“我扭头打的!”
傻柱揉着鼻子嘟囔,“准是又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老板娘进来催促:“回锅肉好了没?客人等着呢!”
“马上好!别催了!”
傻柱不耐烦地回道。
正值晚餐高峰,店里座无虚席。
这家小饭馆如今在附近颇有名气。
可刚到九点,傻柱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他同时开火做着红烧鱼、炖鸡、烤鸭,还剁起了排骨。
老板看着点菜单愣住了:“客人没点这些啊,他们要的是宫保鸡丁和鱼香肉丝!”
傻柱理直气壮:“那些菜你也会做,我得先走了。
昨晚家里闹矛盾,得回去哄闺女。”
老板强压怒火:“现在正是忙的时候,你天天提前走像话吗?”
“谁家没点事儿啊!”
傻柱满不在乎,“这几个硬菜是给闺女带的,你不是早知道这规矩吗?”
哐当!老板气得摔了勺子。
“傻柱,当初怎么约定的?说好打烊后剩什么拿什么,绝不挑贵的,现在倒好,直接现炒几个菜拎走,天天都是我们熬到关门,到底谁是老板?”
“哎?你这突然发什么火?”
店主拍案而起:“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你不要脸我还要皮呢!老子不干了!”
老板娘听见动静掀帘进来:“怎么回事?”
“还能是谁?傻柱昨儿顺走八盘菜我没计较,今天棒梗没来,他还要提前下班!这四个硬菜搁普通人家过年都未必吃得着,店干脆送他得了!”
“四个硬菜?!”
老板娘一看案台,气得直哆嗦。
“傻柱,当初你走投无路,是我们收留你。
现在倒好,随便往后厨塞人,想走就走,专挑贵菜往家拿!真当我们是泥人没脾气?”
店主冷笑:“庙小供不起大佛,明天就改火锅店!”
傻柱瞪眼:“啥意思?店不开了?”
“对!改火锅!不用厨师!本来想过阵子再改,照你这么拿,不出半月锅碗瓢盆都得让你搬空!”
老板娘补刀:“那四百块不用还了,你和棒梗这个月工资就当补偿,好聚好散!”
傻柱急道:“我以后不拿菜了还不行?我等到打烊再走!”
店主抬手送客:“话说到这份上,您另谋高就吧。”
老板娘叹气:“凭你的手艺去哪不行?我们早打算转型,今天被你逼得提前摊牌。”
店主“哐当”
关上灶台,收起砧板上的排骨嘀咕:“难怪轧钢厂开除你!”
老板娘催促:“赶紧炒完最后一单,今天提前关门。”
傻柱脸上火烧似的。
他虽厚脸皮却极要面子,此刻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支吾道:“那我...先回去,你们消气了随时找我。”
见无人应答,他攥紧拳头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本想求宽限几日等陶卫兵进城,现在哪还有脸开口?
夜风一吹,傻柱才想起店主夫妇平日的好。
抠门归抠门,对他几乎有求必应。
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着大前门,他突然记起十多年前林真说过的那句“气运”
。
烟头明灭间,悔意混着烟丝烧到了指尖。
人在落魄时不能自暴自弃,要咬牙往上攀。
登上高处更要谨小慎微,切忌得意忘形,能站稳一刻是一刻。
如今回首,自己苦熬十余年,总算迎来人生巅峰。
却因肆意妄为,转眼又从高处跌落。
原本月薪两百块,抵得上普通工人小半年收入,老板还要再加五十。
不仅顿顿管饭,还让棒梗跟着学手艺。
偏生得志便猖狂,硬是把金饭碗砸了个粉碎。
不知老板会不会在行业里传开,往后谋生怕是更难。
唉...我这记性怎么就不长进呢!
傻柱自怨自艾半晌,拖着步子往家挪。
走到四合院门前却猛地刹住脚。
望着熟悉的门楣,他竟不敢跨进去。
想起明日陶家弟弟要来投靠,想起小当槐花盼着吃好的,想起秦淮茹盘算开饭馆的雄心...
越想心越沉,双腿像灌了铅。
他知道,只要踏进这个门,等待他的必是一场腥风血雨。
唉!真是报应!
傻柱瘫坐在门墩石上,后背抵着灰墙,抖着手又点了支大前门。
不知过了多久,他懊丧地合上眼皮。
恰逢林真出门如厕,月光下瞥见墙根蜷着个人影,这场景莫名眼熟——
寒冬腊月瘫在院门口,活像条丧家犬,不正是原剧终章里许大茂的惨相?
定睛细看,嗬!竟是傻柱!
果然,眼角还挂着泪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