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位八面玲珑的保卫科长来说,什么老人、寡妇、道德约束都是虚的,只有治安条例和仕途前程才是正经。
林工,出什么事了?陈科长一进院子就问道。
邻居们见状纷纷让开一条路。
林真沉声道:这么晚劳烦陈科长实在过意不去,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我随李副厂长出差期间,怀孕的妻子被人欺负,六岁的孩子挨了耳光。
作为轧钢厂职工,我只能求助保卫科了。”
竟有这种事?陈科长脸色一变,是谁干的?
林真指向屋内:打人的就在里面。”
陈科长一挥手:进去把人带出来!
两名卫兵二话不说破门而入,随即传来贾张氏的哭嚎:饶命啊!我知道错了!
围观人群中有人偷笑。
阎解成低声道:这就叫现世报!于莉拽了拽他的袖子:别出声,心里乐呵就行了。”
刘海中本想摆摆官威,一见陈科长到场,立刻缩到人群后面不敢吱声。
聋老太太看看林真,又看看贾张氏,无奈摇头。
这贾张氏真是昏了头,偏偏去招惹林真一家。
如今碰上这个不讲情面的陈科长,怕是难逃一劫了。
叁大爷阎埠贵本不想掺和,要不是壹大妈去叫,他压根不会露面。
见没人出面说情,易中海急忙拦住陈科长:这事还是让我们院里自己解决吧,不劳保卫科费心了。”
陈科长瞪眼道:林工跟着李副厂长出差,保卫科有责任保障其家属安全。
易师傅,您作为院里主事的,为何不及时上报?要不是林工回来,我还蒙在鼓里呢!
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傻柱在一旁直挠头。
这事除非林真松口,谁说情都没用。
易中海转向林真: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林真斩钉截铁道:壹大爷,道歉要是有用,我就不请陈科长来了。
趁我不在家欺负我妻儿,必须付出代价。”
“没理我都要争三分,现在占理凭什么让步?这次放过贾张氏,下次她还得欺负我家!”
转头问陈科长:“陈科长,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陈科长干脆道:“带走关禁闭,周一再审!秦淮茹,记得按时送饭!”
贾张氏如坠冰窟,哭哭啼啼被两名卫兵押走。
秦淮茹望着婆婆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贾张氏被押往保卫科。
林真随陈科长一同押送。
邻居们纷纷安慰秦淮茹:“保卫科禁闭室不是监狱,正好治治她的脾气。”
秦淮茹神色平静:“谢谢大伙儿关心。
我这婆婆啊,也就我奶奶在世时镇得住她。
我带床被子去,初夏夜里还凉呢。”
“还是淮茹明事理,孩子我们帮你照看。”
傻柱接过被子:“我顺道送过去。”
娄晓娥叮嘱:“让林真别找许大茂了,大晚上的别闹腾。”
傻柱咧嘴一笑:“许大茂这孙子活该!整件事都是他挑的。”
秦京茹急道:“大茂都赔三十块了,你还揪着不放?”
“明明是十块!再说他下乡捞油水就该罚!”
傻柱瞪眼。
秦淮茹打断争执:“行了傻柱,赶紧办正事!”
易中海摆手驱散众人:“都回吧,这事翻篇了。”
回家后,易中海喝着茶直叹气。
幸亏当初没为难娄晓娥,否则今晚自己也难脱身。
林真如今在厂里风生水起,连陈科长都给他面子。
往后刘海中再搞小团体,自己绝不能掺和!
壹大妈忧心忡忡:“老嫂子这回要吃苦头了吧?”
“吃点苦才好,再这么闹全院都得被她得罪光。”
易中海取出棒子面,“我给淮茹送点粮食,帮人都得躲着她婆婆...”
刘海中刚进家门,就见俩儿子翘腿喝茶。
顿时火冒三丈:“滚开!谁让你们坐这儿的?”
刘光天慢悠悠道:“爸,我托林真介绍进保卫科了。
以后您说话注意点。”
“就你?”
刘海中嗤之以鼻。
刘光天信心满满道:我可没瞎想,刚才保卫科陈科长对林真那热乎劲儿,林真肯定能帮我搞定工作!
你敢去试试看!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份工作就踏实干着,别整天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刘海中怒斥道。
刘光天在附近小厂子才干了年把,厂里统共也就百来人。
他一直惦记着进轧钢厂,可刘海中就是看他不顺眼。
大儿子安排了体面工作,轮到二儿子就随便打发。
一听老二要去轧钢厂保卫科,刘海中顿时火冒三丈——真要让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