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沉闷的枪声被刻意压抑,哨兵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缓缓转头,似乎想看清背后那张突然变得陌生的脸,嘴唇翕动,却只涌出一股血沫,随即软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刻,卡车帆布被猛地掀开!伪装成后勤兵的日军精锐如同鬼魅般跃出,手中的美制冲锋枪、步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营区大门附近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美军哨兵和巡逻队,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被交叉火力扫倒,惨叫声和枪声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敌袭——!!!” 终于有幸存的美军发出了凄厉的警报,但声音迅速被更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淹没。
早已潜伏在营地各处阴影、下水道、甚至伪装成维修工的日军,瞬间露出了獠牙。他们沉默着,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向着最近的帐篷、板房、车辆和露天休息区疯狂开火、投掷手雷。压抑了数月的屈辱——战败的耻辱、被占领的愤怒、同胞被欺凌的仇恨,以及对龙国钢铁洪流即将碾来的、无处可逃的终极恐惧——在此刻彻底爆发,化作了最残忍、最不计后果的杀戮欲望。
营区内部,瞬间变成了血肉屠场。
一个刚从帐篷里钻出来、只穿着短裤、睡眼惺忪的美军黑人士兵,看着外面火光冲天、人影憧憧,还以为是在做梦,他揉着眼睛,用带着南方口音的英语喊道:“嘿!伙计们!搞什么鬼?演习吗?还是那群日本猴子又喝多了闹……” 他的话戛然而止。一枚美制mK2手雷滴溜溜滚到他脚下,轰然炸开!
帐篷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里面正在打牌或睡觉的士兵还没找到自己的武器,就被穿透帆布的灼热弹雨收割了生命。一个试图操作重机枪阵地反击的美军下士,刚刚摸到枪柄,就被侧方精准射来的加兰德步枪子弹掀飞了天灵盖——开枪的日军狙击手,用的正是美制m1c狙击型,他趴在仓库屋顶,眼神冷漠得像冰。
“what the FUcKgoing on?!” 一名光着上身、只抓着一把柯尔特手枪冲出来的美军中尉,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彻底懵了。他看见平日里低眉顺眼、负责打扫卫生或维修设备的日本平民装束的人,此刻正从怀里抽出锋利的刺刀,嚎叫着扑向受伤倒地的美军士兵。他看见穿着日军军服的人,用极其熟练的动作使用着美制武器,相互掩护,清扫着一个个抵抗点。这种荒诞而恐怖的场景,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开枪。
“约翰!小心后面!” 他的战友尖叫。
中尉茫然回头,看见一张扭曲的、布满疯狂和恨意的年轻日本士兵的脸,那士兵手里端着的,赫然是一把美军制式的m3“盖德”冲锋枪。
“为了……天皇……不,为了活下去!去死吧,美国鬼畜!” 日军士兵用生硬的英语嘶吼着,扣下了扳机。
弹雨将中尉打得连连后退,他倒在地上,眼神逐渐涣散,最后的意识里充满了荒谬和不解:他们用的……是我们的枪?
混乱在蔓延。一些反应较快的美军士兵组织了零星抵抗,但很快被有计划、有预谋且装备精良(尤其是熟悉营地布局)的日军分割、包围、歼灭。日军似乎不仅仅满足于杀死,更是在发泄。他们用刺刀捅刺尸体,用枪托砸烂设施,将平日里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美军士兵像牲口一样驱赶、射杀。连日来积累的所有负面情绪,找到了一个最直接、最血腥的宣泄口。
血腥味和硝烟味浓得化不开。横须贺基地在燃烧,惨叫和枪声成了今夜唯一的主旋律。这场以“犒劳”为名、以“清洗”为实的突袭,不仅仅是一次军事行动,更是一次充斥着背叛、恐惧、压抑与疯狂释放的集体癔症。当黎明第一缕微光试图照亮这片狼藉时,营区里还能站立的,只剩下那些眼神依旧残留着猩红、喘着粗气、站在美式装备和美军尸体中间的日军士兵。而远在东京,一份早已拟好的“对鹰酱宣战书”,正被盖上鲜红的国玺,即将通过无线电波,震惊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