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地带组织起层层阻击。然而,这种抵抗在龙国军队系统化、多维度的打击下,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薄冰。
· 空中,“海东青”和“海雕”机群持续盘旋,充当着无处不在的死亡之眼和即时火力投送平台。任何成建制的调动、火力点的暴露,甚至只是可疑的烟雾,都会招致精准的炸弹、火箭弹或燃烧弹的洗礼。
· 地面,龙国的59式坦克和两栖战车组成钢铁楔子,在步兵(装备着射速和可靠性压倒美制加兰德步枪的56冲)的密切配合下,稳步推进。遭遇坚固据点,直接用坦克炮直射摧毁;遇到复杂街区和坑道,则用喷火器、炸药和白磷弹进行残酷但高效的清理。
· 心理,珍珠港和中途岛惨败的阴影,高级将领的“先走一步”,补给断绝的现状,以及龙国军队表现出的那种冷漠而专业的杀戮效率,早已彻底摧毁了大多数美军士兵的战斗意志。他们不是在为胜利而战,甚至不是在为拖延时间而战,只是在恐惧的驱使下,进行着近乎本能的、绝望的挣扎。
崩溃如同雪崩,从一个阵地蔓延到另一个阵地。军官失去对部队的控制,士兵们开始三五成群地丢弃武器,从藏身之处走出,高举双手。起初是零星的,然后变成小股,最终演变成无法遏制的浪潮。
在瓦胡岛内陆一处半地下掩体内,几名级别最高的美军指挥官面对着无线电里各部队纷纷失联或报告“正在失去组织”、“士兵大量逃亡”、“无法继续有效抵抗”的噩耗,以及侦察兵带来的“龙国装甲纵队已逼近”的最后警告。
掩体内一片死寂。桌子上摊着几乎没动过的、冰冷的应急口粮。一名上校嘴唇翕动,似乎想建议“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但看着同僚们灰败的脸色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坦克引擎轰鸣,这句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为了……避免无谓的、对士兵和平民的进一步屠杀……” 为首的准将声音干涩,仿佛每个字都粘在喉咙里,“我命令……所有剩余部队,停止抵抗。与敌方接触……安排有条件投降。”
这命令通过尚能工作的无线电和传令兵,迅速传达到了仍在坚持的少数阵地。对于绝大多数士兵而言,这并非耻辱,而是一种解脱。抵抗的意志早已耗尽,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在龙国前线指挥官指定的开阔地,一场匆忙但秩序井然的受降仪式开始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或仍带着惊恐的美军士兵,排着松散而漫长的队伍,在龙国士兵冷冽的目光和指向他们的枪口下,依次走过,将手中的步枪、手枪、刺刀扔进堆积如山的武器堆,然后被引导到用临时栅栏围出的集中区域。
截至9月6日中午12时,瓦胡岛及邻近小岛上的美军有组织抵抗基本停止。共计一万八千余名美军官兵(包括大量伤员)缴械投降。这个数字,几乎占到了夏威夷原有守军的大半,也远超龙国指挥部的预估。其余人员,部分可能战死,部分散入丛林或混入平民中,但已无法构成任何军事威胁。
龙国军队迅速接管了关键设施:被炸得千疮百孔但仍有部分设施可用的珍珠港码头区(立刻开始了紧张的清理和评估,为后续舰队进驻做准备);檀香山的政府建筑、电台、报社;各处的军营、仓库残址;以及最重要的——夏威夷群岛的象征,钻石山和伊奥拉尼宫。龙国的海军旗和北方军的战旗,在瓦胡岛多个地标上空升起。
对于投降者,龙国方面表现出了符合国际惯例但绝无多余温情的处理方式:甄别军官与士兵,集中看管,提供最低限度的食物和水,救治重伤员,同时开始紧张的审讯和情报筛选工作。
一天。
仅仅一天。从第一枚凝固汽油弹落在沙滩上,到最后一支成建制美军部队放下武器,夏威夷,这个美国在太平洋经营了半个世纪、视为本土延伸和不沉航母的战略核心,宣告陷落。消息如同最猛烈的冲击波,通过尚存的越洋电缆和无线电,迅速传向华盛顿、传向伦敦、传向柏林、传向莫斯科、传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不是一场持久围攻的结局,而是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斩首。龙国用一次教科书级别的跨洋投送、立体登陆和无情突击,向全世界宣告了其无可争议的远程力量投射能力和陆海空协同作战的巅峰水准,也宣告了太平洋乃至全球力量格局的彻底改写。美国“两洋屏障”的神话,在夏威夷陷落的这一刻,彻底破产。而龙国的太阳旗,已经插在了距离美国西海岸仅仅两千多海里的岛屿上。一个时代,在这一天,落下了帷幕;另一个更加未知、也更加严峻的时代,随着夏威夷的硝烟,缓缓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