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短视、肮脏、不要脸的资本家!海盗!” 古德里安的低吼在房间里回荡,他英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错失一个亿的痛心疾首和暴怒,“赵振!那个东方的军阀!他出手再大方,再想买地,他为什么不找我们?!为什么不来找伟大的德意志帝国交易?!”
他挥舞着手臂,像是要抓住那些飞走的野马:“波斯湾?那片除了沙子和骆驼屎还有什么?啊?它现在名义上是英国人的,可以后呢?以后那地方迟早是我们的!等我们收拾完苏联,整个中东都将沐浴在卐字旗的光芒下!他想要,到时候我们直接‘送’给他一片更大的都行!可他偏偏找了英国人!偏偏用野马来换!”
古德里安越说越气,简直痛彻心扉。作为深谙闪电战精髓、极度重视空中支援与地面突击协同的将领,他太清楚“野马”这种级别的战斗机意味着什么了。那不仅仅是飞机,那是制空权,是装甲集群头顶的保护伞,是撕开敌人防线的利刃!他仿佛已经看到成群涂着铁十字的野马在苏联广袤的天空呼啸,为他的坦克部队清扫一切障碍。
“我的野马啊……” 他捂住胸口,表情夸张得像心爱的玩具被抢走的孩子,“那本该是我们的!是我们德意志空军的!是我们装甲部队最好的伙伴!现在全便宜了那些只会躲在英吉利海峡后面放冷枪的约翰牛!”
“好了,元帅,冷静点。” 一个相对沉稳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陆军元帅瓦尔特·莫德尔,他性格阴郁务实,此刻正皱着眉头看着暴躁的同僚。“砸坏文件柜并不能让野马飞到东线来。”
他走到收音机前,干脆利落地关掉了它,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古德里安粗重的喘息声。
“现在该想的不是我们错过了什么,而是英国人得到了什么,以及这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 莫德尔的声音冰冷,如同他着名的防御战术一样,不带多少感情色彩,“野马战斗机,在淞沪和东海的表现有目共睹。它的高空高速性能、火力、尤其是惊人的航程,完全超越了目前欧洲战场的多数主力机型。英国皇家空军现有的喷火,至少在早期和部分中期型号上,并非其对手。”
他走到巨大的欧洲地图前,手指点向英格兰南部:“如果英国人真的如报道所说,获得了相当数量的‘野马’,甚至是生产线……那么,我们对英国实施的空中压力,效果将大打折扣。‘海狮计划’本就困难重重,如果连空中的优势都无法确保甚至可能丧失……”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显而易见。不列颠空战如果因为野马的出现而陷入僵局甚至逆转,那么跨海登陆就更是镜花水月。德国将不得不继续陷入东西两线作战的泥潭。
“而且,” 莫德尔补充了一个更打击人的细节,“根据我们之前的情报,北方军的‘野马’机队规模庞大,且因为换装新式喷气机而大量退役。这些‘退役’的野马,绝大部分机龄极短,维护状态极佳,几乎就是全新的飞机。英国人拿过去,几乎不需要太多适应性改装和维修,就能直接投入战斗。这比等待新飞机下线要快得多。”
“真他妈的见鬼!” 又一个暴躁的声音加入了讨论。帝国空军战斗机总监阿道夫·加兰德中将推门走了进来,显然也听到了消息,脸上满是不爽和嫉妒。“隆美尔那只‘沙漠之狐’在非洲干嘛呢?整天跟缺粮少弹的英国人玩捉迷藏吗?他为什么不早点挥师东进,把波斯湾给我拿下来?!”
加兰德走到地图前,盯着北非和阿拉伯半岛之间的那片区域,仿佛要用目光把地图烧个洞:“那片破沙子地,早点拿到我们手里,现在跟赵振做交易的就是我们!野马战斗机!想想看,如果我们帝国空军能装备上几百架,不,哪怕一两百架野马,东线的伊尔-2强击机还敢那么嚣张地舔地吗?英国人的兰开斯特轰炸机能飞进鲁尔区吗?”
他越想越气,顺手抓起桌上一个代表空军中队的模型飞机(不是野马),狠狠地“摔”在象征波斯湾的位置上:“现在好了,全成了英国人的盘中餐!我们还得想办法对付这些可能马上就会出现在英吉利海峡上空的、难缠的银色家伙!元首和戈林元帅肯定会问我们该怎么办!我他妈怎么知道?用我们的bF-109去跟野马拼消耗吗?”
房间里的三位将领——代表着装甲突击、机动防御和空中力量的德国军队精英——此刻却都陷入了一种相同的情绪:眼睁睁看着一件本可能属于己方的强大武器落入敌手,并且预见到它即将给自己带来的麻烦。那种混合着懊恼、嫉妒、愤怒和一丝无可奈何的焦虑,让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古德里安终于停止了无意义的踱步,他阴沉着脸,看着地图上那片刚刚易主的、遥远的沙漠,又看了看英伦三岛,最后目光投向东方的苏联广袤领土。
“告诉东线各集团军,” 他对副官下令,声音恢复了冷静,但更显冷酷,“加快‘巴巴罗萨’最后阶段的准备。我们必须,在英国人完全消化那些野马、在赵振可能因为得到新地盘而将目光更多地投向西方之前,先解决掉苏联这个最大的隐患。时间……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