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师团长井上淳一老鬼子站在三楼的窗前,举着望远镜观察外围阵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望远镜里,他的外围防线正在土崩瓦解。
不是被攻破,是被抹去。
北方军的重炮群在进行最后的火力准备。15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像犁地一样,将阵地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一个他昨天才视察过的反坦克炮阵地,现在只剩下一个冒着烟的弹坑,旁边散落着扭曲的炮管零件,和几块勉强能看出是军服碎片的布条。
更远处,北方军的坦克集群开始推进。那些涂着灰绿色迷彩的59式坦克,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排成标准的攻击队形。它们甚至不屑于寻找掩护,就那么直直地开过来,因为日军的反坦克火力已经在之前的空袭和炮击中损失殆尽。
“师团长阁下!”一个满脸烟灰的参谋冲进房间,甚至忘了敬礼,“东、南两处外围阵地全部失守!守备队……守备队玉碎!北方军的坦克距县城外墙已不足两公里!”
井上放下望远镜,转过身。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狰狞:“损失情况?”
“第216联队报告伤亡过半,第217联队……联队长阵亡,建制混乱,第218联队尚完整,但弹药不足……”参谋的声音越来越小。
“命令。”井上的声音冰冷,“所有部队,放弃外围阵地,全部撤回县城内。每一栋房子,每一条街道,都要变成坟墓——北方军的坟墓。”
参谋愣住了:“可是师团长,巷战的话,平民……”
“这里没有平民了!”井上咆哮道,“开战前县长就带着人跑了!现在城里除了我们,只有老鼠!”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川沙县的平面图上,“我要在这里,让北方军血流成河!他们不是喜欢用钢铁和火焰吗?好,我就在这座城里,用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换他们一条命!”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那是军国主义狂热和绝望混合而成的疯狂:“告诉每一个还能拿枪的士兵——没有退路,没有投降,只有死战!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我们要让支那人知道,帝国军人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
参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井上那疯狂的眼神,最终只是立正低头:“嗨依!”
命令下达了。残存的日军开始仓皇撤入县城。他们炸毁桥梁,在街道上设置路障,把民居改造成火力点。许多士兵被告知“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更多人领到的不是弹药,而是简陋的燃烧瓶和捆绑在一起的手榴弹——反坦克用的“肉弹”装备。
井上站在教学楼顶,看着部队像潮水般退入城中,嘴角露出扭曲的笑容。他不在乎这些人能活多久,他只在乎他们能拖多久,能杀多少。
“来吧,北方军。”他对着北边逐渐逼近的烟尘低语,“让我们看看,是你们的钢铁硬,还是帝国军人的魂魄硬。”
他不知道的是,在县城西侧一栋废弃的教堂钟楼上,北方军独立装甲旅的侦察兵已经架起了观测设备。通过高倍望远镜,川沙县内日军的调动清晰可见。
侦察兵对着无线电轻声报告:“确认日军全部收缩入城,正在构筑街垒。建议放弃强攻,采取围困和精确清除战术。”
川沙县城西的临时指挥所里,装甲团团长贾浩放下望远镜,嘴角咧开一个冷冽的弧度。无线电里传来三个机械化步兵团团长几乎同时的回应:
“一团收到,穿墙打洞,老本行了。”
“二团明白,四个组已经分好,就等您一句话。”
“三团就位,保证把城区梳得比我家炕头还干净。”
贾浩抓起话筒:“那就开始吧。记住总司令的话——对龟缩在城市里负隅顽抗的敌人,不要吝啬炮弹,但更要珍惜我们战士的生命。用钢铁开道,用脑子打仗。”
命令下达的瞬间,川沙县的巷战——如果这还能被称为“巷战”的话——以一种日军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展开了。
北方军没有像传统攻城战那样,派遣步兵沿着街道一寸一寸地争夺。相反,三个步兵团各自将所属营连,拆解成无数个精干的“四组战斗队”:
突破组:4-6人,配备五六式冲锋枪、手榴弹、爆破筒,有时加强一具40火箭筒。任务是快速突进,撕开口子。
支援组:3-4人,装备一挺班用机枪或通用机枪,提供持续火力压制。
火力组:2-3人,专职操作60毫米迫击炮或无后坐力炮,负责拔除坚固点。
保障组:2人,携带额外弹药、医疗包,负责通讯和伤员后送。
这些小组通常不沿着街道推进。
“二连三排,左侧民房,墙壁厚度三十公分,炸药准备!”一名排长用手敲了敲砖墙,迅速判断。
爆破手将一块塑性炸药贴在墙上,设置导爆索。
“隐蔽——三、二、一,爆!”
砖墙被炸开一个足够人弯腰通过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