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枪手,扫射!”车长冷声下令。
12.7毫米高射机枪平射的威力是恐怖的。子弹击中人体时不是简单的贯穿——第一发打在跑在最前面的日军背上,他的身体像被无形巨锤击中般向前扑倒,背部炸开碗口大的洞;第二发击中另一人的腰部,整个人断成两截,上半身还在爬行,肠子拖了一地;第三发打中头颅,钢盔和头骨一起碎裂,脑浆溅在同伴惊恐的脸上。
有日军举起双手试图投降,但坦克没有停下。在高速推进的装甲洪流中,停下就意味着死亡——无论是坦克的,还是后面跟进的步兵的。履带从那些跪地求饶的身体上碾过,骨头的碎裂声被引擎轰鸣掩盖。
如果说重炮是雷霆审判,坦克是钢铁碾轧,那么迫击炮就是绵绵不绝的死亡之雨。
北方军团属炮营装备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射速可达每分钟15发。一个六门制的迫击炮连,在一分钟内可以向目标区倾泻90发重迫炮弹。
在月浦镇争夺战中,日军一个大队依托民房顽抗。北方军一个机械化步兵营呼叫了迫击炮支援。
“全连,急促射!三发速射,放!”
炮弹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落下。这种曲射弹道让躲在墙后的日军也无法幸免。第一轮炮弹在屋顶爆炸,破片和冲击波自上而下灌入室内。一间屋子里,十来个日军正蹲在墙根躲避直射火力,突然天花板炸开,砖瓦木梁和弹片一起砸下。有人被房梁压断脊椎,有人被瓦片削掉耳朵,更多人是被冲击波震死——七窍流血,内脏破裂。
最惨的是那些被白磷迫击炮弹覆盖的区域。某处日军集结地,六发白磷弹同时炸开。燃烧的白磷像雨点般洒落,沾到哪里烧到哪里。一个日军士兵的背上粘了三团白磷火,他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却让火焰蔓延到全身。同伴想帮他扑灭,结果自己的手也沾上了白磷。两人最后烧成了一团,分不清彼此,焦黑的尸体蜷缩在一起,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
空气中弥漫着多种气味:硝烟的刺鼻、血肉的甜腥、内脏破裂后的恶臭,还有皮肉烧焦的焦糊味。许多久经沙场的老兵后来回忆说,那种混合气味,一辈子都忘不掉。
到了下午三点,日军许多部队已经失去了有组织的抵抗。
在顾村附近,一群约三百人的日军残部被围困在一片坟地里。他们弹药将尽,伤员占了一半。北方军一个坦克连和三辆装备107毫米火箭炮的装甲车将他们彻底封锁。
“劝降。”营长下令。
坦克上的扩音器用日语喊话:“放下武器,举手走出,保障生命安全。”
坟地里安静了几分钟。然后,一个日军大尉站了起来,他左眼蒙着渗血的纱布,右手举着军刀:“天皇陛下万岁——”
话音未落,坦克的并列机枪开火了。7.62毫米子弹将他打成了筛子。
但更可怕的是后续的火箭炮齐射。三辆装甲车上的63式107毫米火箭炮,每辆12管,可以在7-9秒内将36枚火箭弹全部射出。这些火箭弹拖着尾焰覆盖了整个坟地区域。
爆炸过后,坟地变成了真正的墓地。墓碑被炸碎,棺材板飞上树梢,而日军的尸体——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了,是碎片——散落在方圆百米内。一条穿着将校呢军裤的腿挂在柏树枝头,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落在无名墓碑上,手掌还紧紧握着一把断刀。
有十几个日军幸存,但他们已经疯了。一个士兵抱着半截同伴的尸体喃喃自语;另一个对着空气敬礼;还有一个脱光衣服,在坟地里跳起了诡异的舞蹈。
追击的北方军步兵经过时,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就继续前进。战争没有怜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己方士兵的残忍。
夕阳西下时,淞沪大地被染上了一层暗红——不知是夕阳的颜色,还是鲜血浸透土地后的颜色。
从吴淞口到闵行,从浏河到北新泾,沿途随处可见日军的遗骸。有些是被炮火炸碎的,有些是被坦克碾轧的,有些是在溃逃时自相践踏而死的。
在一条灌溉渠边,堆叠着上百具日军尸体——那是溃逃时发生的踩踏惨剧。最下面的尸体已经被踩得不成人形,肋骨刺破皮肤,眼球被挤出眼眶。一个侥幸活着的日军伤兵被压在下面,微弱地喊着“水……水……”,但没有人理他。追击部队的军医资源有限,只能优先救治己方伤员。
偶尔有零星的枪声——那是清剿残敌,或者是在给重伤的日军伤兵“解脱”。按照北方军不成文的规定,对于明显无法救治、痛苦挣扎的敌军重伤员,可以给予致命一击。这不是残忍,而是在医疗资源极度匮乏的战时,一种无奈的“人道”。
夜幕降临时,各部队开始统计战果、收治伤员、清点俘虏。
在一个临时战俘收容点,三千多名日军俘虏蜷缩在露天场院里。他们大多衣衫褴褛,浑身血污,眼神空洞。许多人失去了肢体——缺胳膊少腿的随处可见。军医在有限条件下进行紧急处理,截肢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