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电令第四兵团司令周铁柱:主力即刻由现驻地出发,西进外蒙古,目标——乌兰巴托。要求彻底控制该城及周边要害,瓦解当地残留王公贵族及亲苏势力,将外蒙古全境,切实纳入我控制之下。”
“三、电令第三兵团司令王志强:以赤塔为基点,向东直至海参崴,沿交通线择要修筑永久性兵站、仓库及防御工事。务必保障一条稳固、畅通、可应对严冬的漫长补给线。所有新建营房、兵站,必须配备完善的供暖设施。同时,将我控制区内所有苏俄侨民、残留技术人员等,一律强制迁离,驱往西伯利亚方向。”
赵振停顿了一下,手指点向地图上外兴安岭以北的广袤森林地带:“至于逃入北部山林的小股毛熊散兵游勇,不必再投入主力围剿。命令前线部队,在主要通道和可能威胁补给线的地方修筑防御哨所即可。冬天就要来了,他们若能在林海雪原里活下去,那是他们的本事。我们……冬天不进攻。”
张远山迅速记录完毕,复述一遍确认无误。
“立刻发报。”赵振挥了挥手。
远东,海参崴外围,北方军第六兵团阵地。
第七步兵师师部收到总司令部转来的兵团命令时,师长和几个团长几乎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不用再跟这帮毛子‘演戏’了!”三团团长李国强把帽子往桌上一甩,脸上露出一种“苦日子熬到头”的畅快,“娘的,明明一个冲锋就能打垮的防线,为了配合上头的谈判,硬是跟他们磨蹭了一个月!佯攻、骚扰、心理战……花样玩遍,就是不能真打。弟兄们都快憋出毛病了!”
指挥部里其他军官也深有同感地点头。北方军的火力、士气和战术素养对困守孤城的海参崴毛熊守军形成碾压之势,但为了给金陵的谈判桌增加筹码,也为了避免过早强攻造成过大伤亡,过去一个月采取了围而不歼、持续施压的策略。这对于求战心切的前线官兵来说,确实是一种煎熬。
“现在好了!”李国强重新戴上帽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总司令和兵团司令下了死命令,咱们也不用再收着劲儿了。传我命令:全团立刻进入总攻前最后准备状态!检查武器装备,补充弹药给养,突击队明确任务目标!”
他走到简易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海参崴城防的几处关键节点上:“按预定计划,一营主攻东侧码头区,撕开缺口;二营伴攻正面,吸引火力;三营和团直属队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扩大战果。炮兵营,给我把库存的炮弹狠狠砸出去,不用省!明天拂晓,我要看到咱们团的旗帜,插上海参崴的制高点!”
命令层层传达下去,原本有些沉闷的阵地瞬间活络起来。士兵们默默检查着步枪、机枪,搬运着弹药箱,军官们抓紧最后时间确认攻击路线和协同信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前特有的、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气息。
李国强走出团部掩体,望着远处暮色中轮廓模糊的海参崴城。他知道,这座沙皇俄国在东方经营的堡垒、太平洋舰队的重要基地,即将迎来它命运的终结。而北方军的钢铁洪流,将不再有任何保留。
海参崴,这座陷入重围的孤城,在秋日的阴云下喘息。城内尚有约两万毛熊守军,凭借着岸防炮台、老旧舰艇的零星炮火,以运输船运来的有限补给,勉强维持着建制和最后的斗志。但连续的轰炸、围困和消耗战,早已让这些士兵精疲力尽,士气在希望渺茫的等待中不断消磨。
城市地下深处,昏暗潮湿的防空洞指挥部里,弥漫着烟草、汗水和绝望混合的沉闷气味。陆军第105师师长维克托和第88师师长瓦里希相对无言,墙上的作战地图被红蓝铅笔涂抹得一片狼藉,代表北方军进攻箭头的蓝色标记已经几乎合围了整座城市。
瓦里希用力吸了一口劣质烟卷,声音沙哑:“维克托,我们把整个城市都变成了堡垒,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都可能埋着地雷,藏着狙击手。但这同时也是一座钢铁坟墓,我们的活动空间被压缩到了极限。远东舰队……”他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舰队司令帕威尔,“他们剩下的燃料,连逃到日本海中部都勉强,更别说返回欧洲了。我们,已经是太平洋岸边的最后孤岛。”
舰队司令帕威尔一拳砸在布满灰尘的桌子上,震得几个空罐头盒跳了起来:“孤岛?是靶场!是北方军空军和炮兵练习瞄准的靶场!我们的炮弹库存见了底,舰炮每天只能象征性地打几发,威慑力还不如一堆废铁!舰艇防空?那几门老掉牙的高射炮,连野马战斗机的边都摸不到!克里姆林宫的命令……坚守?拿什么守?用士兵的血肉去堵北方军的炮口吗?!”
他的怒吼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却无人能给出答案。无线电里传来的莫斯科指令永远是那句冰冷的“坚守待援,祖国与你们同在”,但“援”在哪里?或许只有西伯利亚的寒风知道。
海参崴外围,北方军进攻出发阵地。
钢铁巨兽般的坦克和装甲车排成攻击队形,引擎低沉地轰鸣,排气口喷出缕缕白烟。天空中,野马战斗机如同警惕的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