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看到手势,反应不慢,立刻缩回坡后,趴倒在地。
几乎就在他卧倒的同时,班长眼神一厉,果断下令:“打!”
“哒哒哒哒——!”
十支早已蓄势待发的56式冲锋枪骤然开火!清脆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荒原的风声!密集的弹雨泼水般扫向那群挤在一起的马匪。
这伙马匪显然严重误判了形势。他们中超过一半的人连快枪都没有,手里挥舞着大刀、长矛甚至老掉牙的火铳土枪,面对骤然爆发的、远超他们认知的自动火力,完全懵了!人喊马嘶顿时响成一片!
冲锋枪的射速和威力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十几秒内,冲在最前面的三十多个马匪连人带马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翻滚在地,非死即伤。鲜血迅速染红了枯黄的草地。
剩下的二十来个匪徒魂飞魄散,有的怪叫着调转马头向来路狂奔,有的马匹中弹倒下,人摔在地上连滚带爬想跑,却被迅速包抄上来的北方军战士用枪指着,乖乖举手投降。
那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匪首,左肩挨了一枪,从马上栽了下来,躺在血泊里哼哼唧唧。
两名战士上前,踢开他手边的破枪,将他拽了起来。
“班长,这头头还活着!”战士报告。
班长走了过去,蹲下身,看着匪首因失血和疼痛而扭曲的脸,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荒谬的无奈:“你说你是不是傻?刚才你要是咬死了说自己是迷路的牧民,或者说听不懂我们喊话,我们可能还得观察请示一下。你倒好,自己嚷嚷着是马匪,还要‘回家’……你这不撞枪口上了吗?”
匪首疼得龇牙咧嘴,但匪性不改,兀自嘴硬,居然反过来质问:“你们……你们懂不懂规矩!连个名号都不报,直接就下死手?!哪条道上的?!”
班长被他气乐了:“规矩?跟谁讲规矩?看清楚,我们是北方军,边防部队!不是跟你盘道的土匪!”
“北方军怎么了?北方军就不讲理了?”匪首还在嘟囔。
“啪!”
班长抬手就给了他一记清脆的耳光,直接把他打懵了。
“你……你为啥打我?!”匪首捂着脸,又惊又怒。
班长甩了甩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看你不爽。”
说完,不再理会匪首那难以置信的表情,转身对战士们下令:“打扫战场,清点俘虏和伤亡。把活着的都绑结实了,伤了的简单包扎别死了。等营地的人过来接手!动作快,这风越来越邪乎了!”
战士们轰然应诺,开始利落地处理现场。只剩下那匪首呆坐在冰冷的地上,半边脸红肿,眼里充满了对这个“不讲规矩”、火力恐怖又行事“蛮横”的“北方军”的茫然与恐惧。他那个靠报字号、讲“道义”、欺软怕硬的世界,在这一刻,被56冲的子弹和班长的一记耳光,彻底击得粉碎。
一个排的援兵骑着马、开着越野卡车很快赶到现场。带队的排长跳下车,扫了一眼横七竖八的马匪尸体和垂头丧气的俘虏,冲着埋伏班的战士们咧嘴一笑:“行啊老李,一个班就收拾得这么利索?”
刚才开火最猛的一个战士把56冲往肩上一挎,下巴微扬,努力想显得轻描淡写:“小意思,排长。正常操作,正常操作。” 可惜那眼神里藏不住的得意,把他那点“装逼”心思卖了个干净。
“少嘚瑟!”排长笑骂一句,随即正色下令,“打扫干净,俘虏和伤员全部押回哨所!尸体就地掩埋,做好标记!动作快!”
“是!”
哨所审讯室
说是审讯室,其实就是一间加固的土坯房,里面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炉火烧得正旺,与窗外的寒风凛冽形成对比。哨所连长是个面色黝黑、眼神精悍的汉子,此刻正皱着眉头,打量着被反绑双手、按在椅子上的马匪头头。他实在想不通,这鸟不拉屎、除了风雪就是狼嚎的鬼地方,怎么还会有“业务”?
伏击班的班长站在连长旁边,递了根烟,低声说:“连长,人抓回来了。不过……我瞅着这头头,脑子可能有点不大好使。”
连长接过烟,就着炉火点着,深吸一口,透过烟雾眯眼看了看那匪首。对方虽然肩头草草包扎着,脸上还带着巴掌印,但眼神里那股子混不吝的倔强和愤怒倒是很明显。“看出来了,”连长吐了口烟圈,慢悠悠地说,“脑子但凡灵光一点,也不能挑这地方干这买卖。图啥?抢风喝?还是觉得这边防军的枪不够响?”
马匪头头听着两人当着自己面一唱一和地评头论足,气得胸膛起伏,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连长瞧见他这不服气的眼神,乐了,用夹着烟的手指朝他点了点:“嘿,还瞪?说你脑子有病冤枉你了?没病你跑这儿来当土匪?”
“老子是马匪!不是土匪!”匪首梗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