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公在心里快速计算着:“三个社区,几百户人家,30万够用吗?”
“足够了。”
周陌说,“不是全面翻新,是应急性修缮,让供暖系统能正常工作过完这个冬天。
材料采购通过堂口的渠道,可以拿到优惠价。
人工方面,用堂口的工人,按市场价支付工资。”
“医疗咨询呢?”
“组织三次义诊,每次请五到六位医生,包括全科医生和儿科医生。”
周陌显然已经考虑得很周全,“药品准备一些常用非处方药,感冒药、退烧药、止痛药这些。
复杂的病例可以转介到正规医院,我们支付初诊费用。”
叔公点点头,又问道:“以‘华人社区互助联盟’的名义...这个组织真实存在吗?”
“会存在的。”
周陌说,“堂口可以牵头,联合几家华人商会和同乡会,共同发起成立。
名义上是华人社区回馈纽约,促进族裔和谐。
实际上,执行团队由堂口的人组成,资金由我提供。”
“不留下任何个人关联痕迹?”叔公确认道。
“对。”
周陌很肯定,“资金通过海外账户分几批转入新开的联盟账户,再以捐款形式支出。
所有合同、收据、记录都以联盟名义进行。
参与具体工作的人员,只需要知道是在做慈善,不需要知道资金源头。”
叔公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次时间更长。
他慢慢喝完杯里的茶,然后自己又倒了一杯。
“12月18日前完成...”
叔公重复着这个时间,“今天是10号,只剩八天时间。
要完成社区调查、方案制定、人员组织、物料采购、现场施工和医疗安排...时间很紧。”
“所以需要堂口的效率。”
周陌说,“叔公,我知道这要求有些突然,也有些急。
但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叔公看着周陌,老人的独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最后,他叹了口气。
“好吧,我帮你。”
叔公说,“不过有几个条件。”
“您说。”
“第一,所有工程必须保证质量,不能偷工减料,不能敷衍了事。
我们华人在外面,做事要讲究信誉。”叔公竖起一根手指。
“这是自然。”周陌点头。
“第二,医疗咨询请的医生必须有正规执照,药品必须从正规渠道采购,不能出任何医疗事故。”第二根手指竖起。
“我会安排专人监督。”
“第三,”叔公竖起第三根手指,“这件事做完后,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能给堂口惹来麻烦。
所有痕迹要处理干净,所有参与人员要叮嘱到位。”
“我保证。”
叔公放下手,靠在椅背上:“40万美元,明天能到位吗?”
“今天下午就可以安排转账。”
周陌说,“需要哪个国家的账户?香港?新加坡?还是开曼?”
“香港吧,方便些。”
叔公说,“我会让阿胜去开个新账户,用联盟的名义。
资金到账后,马上启动。”
“谢谢叔公。”周陌真诚地说。
“不用谢我。”
叔公摆摆手,“你这孩子,虽然有时候让人看不懂,但做事有分寸,也记恩。
这几年,你帮堂口不少,这份情我记得。”
周陌没有接话,只是为叔公续了杯茶。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
叔公问清楚了三个社区的具体位置和大致户数,周陌提供了他从市政公开资料中查到的信息。
叔公表示,堂口会派人先去实地勘察,制定详细的修缮方案。
“医疗咨询的时间安排呢?”叔公问。
“分三次,安排在周末。”
周陌说,“这周六一次,下周六一次,下周日一次。
地点可以在社区活动中心或者教堂,需要提前租用场地。”
“场地的事我来解决。”
叔公说,“堂口在皇后区有几个朋友,借个场地不难。”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桌上的菜也凉了。
叔公叫阿强进来,把菜端去热一下,又加了个海鲜炒饭。
下午两点十分,午餐终于结束。
周陌起身告辞。
“叔公,这件事就拜托您了。”
“放心去吧,我会安排好。”
叔公坐在原位,没有起身相送,“你自己也注意,有些事...急不得。”
周陌点点头,下楼去了。
一楼,刘富贵和陈志远已经吃完了,正在和阿胜聊天。
看见周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