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接过平板,快速扫视:“此处提及‘反调节因素’,将近日苏黎世大学广场事件、吾等之安神茶摊、乃至艺术展部分装置,均列为‘未建模干扰源’,建议纳入模型或进行‘无害化处理’。”
“无害化处理……”陆川冷笑,“听起来像要给咱们消毒。”
就在这时,桌上的cRt显示器又闪烁了一下,新的文字出现:
“定金满意吗?如果满意,请打开‘蜂巢接口’。这是双向测试。你们提供一些关于‘鹦鹉-奶茶’社群的原始行为数据(脱敏即可),我们将回馈一套针对婚礼现场情绪监测系统的‘认知干扰子程序(测试版)’。这套程序基于我们对他们算法逻辑的反向推导,可以在特定条件下,向系统注入难以分辨真假的‘虚假情绪信号’,比如让监测器认为全场正沉浸在无与伦比的感动中,而实际上可能有人在砸场子。这将为你们的‘艺术性故障’创造时间窗口。”
文字下方出现一个数据上传的进度条,以及一个“同意并连接”的虚拟按钮。
陆川盯着屏幕,手指没有动。王铁柱低声说:“风险极高。数据可能被追踪溯源,程序可能含后门或恶意代码。”
“我知道。”陆川沉吟,“但他们的‘定金’确实有料,而且他们明显对‘量化先知’那套很反感。苏杭,能分析这个接口的安全性吗?”
苏杭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正在尝试。但……很奇怪。这个接口使用的加密协议非常古老,类似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业余无线电数字通信协议,但嵌套了极其复杂的动态密钥。更奇怪的是,我检测到连接请求并非单向指向某个服务器,而是……广播式的?信号在多个中继点之间跳跃,每次跳跃都更换部分加密参数,最终汇聚点无法锁定,像真正的蜂群在交换信息。”
“蜂巢思维……”陆川若有所思,“所以他们自称‘小组’,可能真的是一个分布式、无中心的松散联盟?每个人都是工蜂,共享信息和决策?”
显示器上的文字开始闪烁,仿佛在催促。
陆川心一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老王,准备隔离环境。苏杭,用虚拟机生成一份高度脱敏、混合了大量噪声的‘奶茶币社群情绪波动与鹦鹉鸣叫关联性’假数据包。系统,准备介入,一旦连接建立,尝试反向追踪数据流,但以隐蔽为第一原则,宁可跟丢别暴露。”
“正在生成数据包……生成完毕,已注入随机噪声和误导性关联。”苏杭报告。
“隔离环境就绪。”王铁柱已将平板放在一个特制的法拉第袋内,只留出接口连接线。
陆川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同意并连接”。
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平板上的“蜂巢接口”应用启动,屏幕变成一片深蓝,中央浮现出一个不断旋转、由无数六边形组成的蜂巢结构图案,每个六边形里都有数据在流动。
上传进度到30%时,系统突然在陆川视野中弹出警报:【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反溯!对方正在尝试通过上传通道,逆向解析数据包生成环境的底层特征!正在注入干扰……干扰失败,对方算法适应性极强!建议立即切断连接!】
“切断!”陆川低喝。
但已经晚了。平板屏幕上的蜂巢图案突然剧烈闪烁,所有六边形同时变成警告的红色!一个冰冷的、与之前电子音不同的合成女声从平板内置扬声器传出,语速极快:
“检测到高级反追踪伪装层。数据包噪声比超出正常研究样本范围63%。上传源环境特征与公开信息不符。安全协议升级:启动深度嗅探。”
“不好!”王铁柱反应极快,一把拔掉连接线。但平板屏幕并未熄灭,反而自主亮起,蜂巢图案开始疯狂旋转,屏幕上快速刷过无数行代码。
苏杭急促的声音传来:“对方在利用平板本身的硬件资源进行本地破解!试图绕过隔离!他们目标可能是平板的唯一设备标识或残留的网络历史!”
陆川当机立断:“老王,砸了它!”
王铁柱毫不犹豫,从战术背心上抽出一把小型破拆锤,朝着平板重重砸下!屏幕瞬间碎裂,内部元件迸出火花。但碎裂前的一瞬,蜂巢图案突然定格,然后化作一行闪烁的大字:
“有趣。你们比看起来更有防备。我们喜欢。”
随即,整个屏幕彻底熄灭,只留下塑料和电路板焦糊的气味。
与此同时,桌上的cRt显示器也闪烁了一下,最后跳出一行字:
“首次接触结束。干扰子程序已发送至你们在‘静谧叶片’奶茶店的加密缓存区(密钥:科科的第一声‘牛市’)。期待婚礼上的‘协同扰动’。记住,蜂群没有首领,只有共识。——蜂巢思维小组(临时工蜂编号:73、118、255)”
然后,显示器也彻底黑屏,连同桌下的某个隐藏电源一起切断。
观测站内重新陷入黑暗,只有夜视仪里的绿色世界和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陆川抹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