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会被常规安检发现。另外,”她递上一张卡片,“这是一个苏黎世本地的安全屋地址和密钥,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去那里。里面有一些基础设备和逃生通道。”
穆勒博士最后说道:“艺术展期间,我会公开露面几次,作为掩护。你们可以自由参观,与其他参展者交流。但请记住,观众里可能有朋友,也可能有敌人。三天后展览开幕夜,我会在‘城市未来论坛’上发表一个简短演讲。如果那时你们还愿意继续合作,演讲结束后,我们可以讨论更具体的……协作方案。”
交流结束后,米娅推着穆勒博士离开。留下陆川五人站在共鸣器前,房间里只剩下装置低沉的嗡鸣和各自的心跳声。
“感觉像是接了个史诗任务,但任务发布人自己都只有半管血。”陆川摸了摸口袋里那个“个人共鸣器”,“你们怎么看?”
莉莉安将共鸣器小心地戴在耳朵上,它立刻变成了肤色,几乎隐形:“博士的警告是真实的。我能感觉到,就在我们谈话时,共鸣器捕捉到的城市情绪图案发生了三次剧烈的‘尖峰’,位置都指向金融区。有什么东西正在活跃。”
程砚秋已经蹲在共鸣器旁边,试图用光笔扫描其内部结构:“此装置之设计理念精妙无比!虽技术手段略显古旧,然其对‘情绪信息维度’之捕捉思路,对小生之研究大有启发!”
王铁柱则检查着安全屋卡片:“地址位于旧城区,交通便利且易于隐蔽。需尽快实地勘察,规划备用路线。”
苏杭的远程投影闪烁了一下:“已初步分析穆勒博士提供的数据样本。其中涉及的算法特征,与之前攻击奶茶币生态的秃鹫基金所用手段,有百分之三十的相似性。可能来自同一技术源头的不同应用分支。”
陆川环视队友,又抬头看向共鸣器上那幅不断变幻、仿佛随时会破碎的“情绪景观”投影。
“行吧,”他深吸一口气,“来都来了。先把这玩意儿研究明白,然后看看怎么给那些‘量化先知’的完美算法,加点鹦鹉叫和奶茶味儿的噪声。”
他掏出手机,给远在哈德逊河谷的弗兰克发了条信息:“加强园区安保,尤其是鹦鹉区。顺便问问科科,如果让它对着金融区方向叫‘稳安咯’,它觉得有效距离能有多远?”
几分钟后,弗兰克回复:“科科吃了两颗核桃,然后对着纽约方向喊了五分钟。老约翰说华尔街听不听得见不知道,但隔壁农场的牛今天产奶量增加了百分之五。这算有效吗?”
陆川看着回复,忍不住笑了。也许,荒诞才是对抗那种冰冷控制欲的最好武器。
而在艺术中心地下三层的某个隐蔽监控室里,米娅·林正看着屏幕上陆川团队的身影,对着通讯器低声汇报:“他们已经接受了共鸣器和安全屋。情绪反应以警惕和好奇为主,未检测到欺骗意图。穆勒博士的判断可能是正确的,他们确实是不错的……测试变量。”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继续观察。重点记录他们对‘情绪热点’干扰任务的反应模式。另外,查清那个叫莉莉安的女士的背景,她对能量场的感知能力超出了常规范围,可能是个变数。”
“明白。那‘量化先知’那边的动向?”
“按计划进行。展览开幕夜,将是第一次大型同步测试。让我们看看,这些来自纽约的‘荒诞对冲者’,能否在瑞士的金融心脏地带,掀起一点有趣的涟漪。”
通讯切断。监控屏幕上,陆川正指着共鸣器的某个部件,对程砚秋比划着说什么,表情生动得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米娅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窗外,苏黎世的天空渐渐阴沉,利马特河的水流似乎比往常湍急了一些。城市某处,巨大的服务器集群正无声运转,调整着亿万条信息的分发权重;而在另一处,古老的钟楼机械地敲响整点钟声,仿佛对即将到来的一切一无所知,又仿佛知晓一切,却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