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该死的！约翰那个老吝啬鬼！几十年了也不肯修修这破档案柜！差点砸死老子！”
冲出来的是个亚洲面孔的老头，看起来比老约翰年轻些，但也六十开外。身材矮小精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浆得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正冒着火。他灰头土脸，肩膀上还沾着蛛网和灰尘，中山装的下摆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显得狼狈不堪，但腰板依旧挺得笔直。
老头骂骂咧咧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厂房中央、一脸懵逼的陆川。
“嗯？你是谁？约翰呢？” 老头推了推金丝眼镜，上下打量着陆川，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带着浓浓的不悦和审视，“那老家伙终于撑不住跑路了？让你来收废铁？”
陆川被这突如其来的老头和对方强大的气场弄得有点懵：“呃…您好。我是陆川，刚买下这家公司。约翰先生…已经离开了。您是？”
“我姓李！李松年！” 老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语气倨傲，“这里的…算了，前技术顾问兼专利管理员！约翰那个老糊涂答应给我的专利文件备份补偿费呢？他跑了，这事得算你头上！” 他伸出一只干瘦但骨节分明的手，直接朝陆川面前一摊，动作理直气壮，仿佛陆川欠了他几百万。
“专利？补偿费？” 陆川更懵了。这破厂还有专利？还值钱？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
“废话！” 李松年瞪了他一眼，指着经理室，“那破档案柜顶层，锁着几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厂子当年申请的技术专利文件！唯一值点钱的玩意儿了！老约翰答应我，厂子卖掉就给我五万美元补偿，算是买断我当年的技术贡献！他跑了，钱，你给！” 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专利？值钱？陆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系统！系统！这什么情况？！不是说好技术落后，一无是处吗？！他急忙在脑中呼唤系统。
**【系统扫描中…】**
**【检测到宿主提及‘专利’…】**
**【检索关联信息…】**
**【警告！检测到潜在价值波动因子！】**
**【信息碎片解锁：1997年，极乐鸟公司曾委托一名华裔工程师（李松年）研发新型材料应用技术。同期申请相关专利三项。】**
**【专利状态：有效（因冷门及高昂维持费，长期未被商业开发）】**
**【当前评估：价值极低（技术方向冷门，市场应用前景不明）…但存在不可预测变量！】**
**【核心规则三（盈利可耻）提醒：请宿主谨慎处理！任何盈利可能触发社死惩罚！】**
价值极低？潜在波动？不可预测变量？系统这模糊的提示让陆川心头警铃大作！他收购这破厂是为了亏钱，可不是为了什么狗屁专利！万一这专利真有点什么幺蛾子，导致他意外赚了钱…当街唱《韭菜之歌》全球直播的画面瞬间在他脑海里高清重播！
不行！绝对不行！
陆川当机立断，脸上瞬间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哎呀！原来是李工！失敬失敬！专利文件是吧？好说好说！” 他表现得异常热情，“补偿费的事情好商量！您看这样，文件在哪儿？我先帮您拿出来！这破柜子太危险了！您站远点！”
李松年狐疑地看着陆川突然转变的态度，但还是指了指经理室里面那个歪倒在地、柜门大开、文件散落一地的老旧金属档案柜：“最顶层，靠墙那个角落，几个标着‘97-pb-tm’的牛皮纸袋！”
陆川一个箭步冲进经理室。里面更是灰尘弥漫，档案柜倒塌带倒了旁边的书架，各种陈年账本、图纸散落一地。他屏住呼吸，踮起脚，忍着呛人的灰尘，在柜子顶层角落里摸索。果然，手指触碰到几个厚实的牛皮纸袋，上面用粗黑的记号笔写着“pb-tm-01”、“pb-tm-02”、“pb-tm-03”，下面一行小字标注着日期：1997.07.01。
97年？亚洲金融风暴那会儿？陆川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更浓了。他赶紧把三个沉甸甸的袋子都抽了出来，拍掉厚厚的灰尘。
“喏，李工，都在这儿了！” 陆川把袋子递给门外的李松年，脸上笑容越发“真诚”，“您看啊，这专利呢，是您的心血，老约翰答应您的补偿费，按理说我是该给…”
李松年接过袋子，仔细检查了一下封口的火漆印，确认完好，脸色稍霁。
陆川话锋一转，搓着手，露出“为难”的表情：“但是呢，您也看到了，我刚接手这厂子，一堆烂摊子，银行债务压得喘不过气，实在是…囊中羞涩啊！”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在系统空间里找到那个刚得到的【市场降智喷雾（微量）】试用装，意念锁定目标——李松年！
**【确认使用‘市场降智喷雾（微量）’？】**
**【目标：李松年（前极乐鸟工程师\/专利持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