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爸爸错了……我不想变成机器……”
声音很轻,却像刀刃一样划过每个人的耳膜。
陈默瞳孔一缩,立刻尝试追踪声源坐标。可定位结果显示,这段信号并非来自过去,也不是录音,而是正在发生的实时片段。它的传播路径经过多重折叠,像是从某个尚未开启的时间节点强行挤出来的呼救。
林小满猛然站直身体,哪怕膝盖发软也撑着冰壁向前一步:“这不是记忆……她在说话!她还活着!”
李维迅速调出频谱分析,发现声音中的脑波特征与周振海女儿医疗档案完全匹配。更诡异的是,其波动频率与祭坛崩解前释放的共鸣波形一致——说明这个女孩的存在,本身就是整个系统的共振源。
张建国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她叫我爸爸……可我不是……”
话没说完,他自己停住了。
四人陷入沉默。那呼救声仍在回荡,一遍又一遍,越来越清晰,仿佛说话的人正一点点靠近瓶壁,想要伸手触碰现实。
陈默缓缓收起钢笔,金属外壳烫得几乎握不住。他知道,这场战斗从来不只是对抗一个疯狂科学家,而是面对一条被强行扭曲的时间线,一个用亲人生命做赌注的执念,以及一个至今仍在挣扎求生的小女孩。
“我们得找到她。”他说。
林小满靠在冰壁上,右手无力垂下,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凝成一小滩暗红。李维的左眼仍在闪烁红光,终端屏幕上的倒计时悄然跳动,标记着下一个危机的到来。张建国低头看着照片,女儿的笑容依旧灿烂,可此刻他只觉得那笑容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陈默站在空洞前,钢笔插回衣袋,掌心还残留着高温的触感。他没再说话,只是盯着那片仍在波动的空间,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另一端的那个孩子。
呼救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说:“你能听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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