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指着远处隐约传来操练声的军营方向,又指回萧烁的鼻子:“就你这个蠢货!就算有客人在,你也应该带他们去看军中儿郎!去看军阵演练!去看边防工事!你倒好!手下的人在军营里……本座刚才远远听着,像是在载歌载舞(可能是某种战舞或庆祝活动)!你身为统帅,却在这里——用、尾、巴、钓、鱼?!”
寅枫每说一句,气势就攀升一分,属于特级神御和大祭司的恐怖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冰冷,冰湖表面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咔嚓”声,那是湖水在急速冻结!
“你是蠢货吗?!啊?!”寅枫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帝国的脸面!北境军的脸面!还有本座的脸面!都被你这条蠢尾巴给丢尽了!”
萧烁被骂得狗血淋头,巨大的狼耳紧紧贴在脑后,尾巴也怂怂地夹了起来,哪里还有半点“北境霸主”的威风,活像一只做错了事被主人逮个正着的大狗。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在寅枫那杀人的目光下,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敢吐出来。
李渔和拾柒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更是大气不敢出。李渔内心oS:‘天杀的!萧烁这真的是逆天了…当着顶头上司(兼伴侣)的面摸鱼,还用的是这么……别致的方式!完了完了,这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拾柒则默默地将李渔又往后拉了一点,确保不会被殃及池鱼。
寅枫深吸一口气,似乎勉强压下了当场把萧烁冻成冰雕的冲动。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些努力装鹌鹑的祭司副手们,声音恢复了属于大祭司的冰冷与威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
“你们!去检查军中其他内容!阵法、粮草、军械、人员名册!给本座仔细地查!任何疏漏,立即上报!”
“是!大祭司!”副手们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领命,几乎是逃也似的朝着军营方向飞去,一刻也不敢多待。
寅枫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面如死灰的萧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跟上!”
他看也没看李渔和拾柒一眼(或许是不想迁怒,或许是觉得太丢脸),径直朝着渊海府的方向走去。萧烁垂头丧气,像只斗败的公鸡,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
李渔和拾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此地不宜久留”的信号。两人二话不说,也立刻施展身法(李渔是被拾柒带着),以最快的速度溜回了他们在渊海府的客房,紧紧关上了房门。
果然,没过几分钟,整个渊海府,乃至附近的军营上空,都回荡起了寅枫那冰冷彻骨、蕴含着磅礴神力与怒火的声音,开始了对北境大将军萧烁的公开处刑:
“北境大将军萧烁,玩忽职守!于四军巡查之日,懈怠军务,行为失当,有损帝国威仪!罚:扣除本年半数俸禄与修炼资源!即刻起,于军营校场,当众领受‘冰鞭’三十!以儆效尤!其麾下副将、参将,监管不力,各领十鞭!……”
一连串的惩罚措施被清晰无误地宣布出来,声音传遍了北境的每一个角落。可以想象,此刻的军营校场上,是何等肃杀与尴尬的场景。
客房内,李渔听着外面那清晰的惩处公告,嘴角抽搐,内心对萧烁抱以十二万分的同情(以及一丝丝活该)。拾柒则面无表情,只是淡淡评价了一句:“咎由自取。”
公开处罚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那冰冷的宣判声才渐渐平息。
又过了许久,外面的天色都暗了下来,客房外才传来了脚步声。
听起来,寅枫似乎是拖着(物理意义上或者精神意义上)萧烁回到了主殿附近的寝殿。隔着一堵墙和良好的隔音结界(但似乎并未完全开启,或者是对特级神御而言形同虚设),李渔和拾柒依然能隐约听到隔壁传来寅枫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本座……本座怎么会看上你这个离谱的狼!真是丢狼丢到家了!”
“要是让狼风、霖、雾森他们知道这件事!他们会怎么想?!啊?!北境将军用尾巴钓鱼被大祭司当场抓获!这将成为你一辈子的笑柄!也是本座一辈子的污点!”
“你的脑子呢?!被冰鳞鱼吃了吗?!”
然后是萧烁低声下气、带着讨好意味的认错声:“阿枫……错了错了……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寅枫的声音陡然拔高,“老规矩!先给本座跪半时辰的‘百刺花’!好好清醒清醒你的脑子!”
(李渔内心oS:‘百刺花?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嘶,萧烁将军,保重!’)
隔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萧烁认命地领罚去了。
寝殿内安静了片刻,随即,脚步声朝着客房这边而来。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节奏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拾柒冰蓝色的瞳孔微眯,闪过一丝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