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变得执拗而冰冷:
“兄长十年前,在霜叶城的巷子里,亲口对拾柒说过……‘我们回家’。江宸府,是我们唯一的家。”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仿佛在宣誓着某种不容违逆的法则:
“所有……所有想要把兄长从江宸府带走的,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都是要被拾柒彻底摧毁的养料!”
李渔浑身一僵,后面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拾柒话语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已然超越了守护范畴的偏执欲。那不是简单的依赖,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将彼此视为唯一绝对存在的占有。
这片玄荒界最年轻、最强大的特级神之御者,在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情况下,内心那名为“执着”的种子,已然在经年的依赖与失去的恐惧浇灌下,悄然生根发芽,开始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悄然生长。
海风依旧在呼啸,浪涛依旧在拍岸。
李渔沉默地靠在拾柒怀里,望着那片永远无法跨越的、象征着故乡与隔阂的苍茫大海,心中百感交集。
前路,似乎更加迷雾重重。
李渔知道,拾柒的心里唯有自己…只有自己才能镇得住这个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