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弱小,就活该被欺凌吗?
难道没有强大的靠山,就活该被践踏吗?
泪水浸湿了拾柒手背的绒毛,也浸湿了李渔那颗饱受煎熬的心。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无尽的恶意吞噬。
不知哭了多久,外面的喧嚣声似乎……变小了?
是错觉吗?李渔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侧耳倾听。确实,那些吵嚷声、投掷声,好像渐渐远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
就在他茫然不解之时,一只温暖、覆盖着橙色绒毛、却依旧有些无力的巨大爪子,轻轻地、带着试探性地,搭在了他不断耸动的肩膀上。
李渔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对上了一双缓缓睁开的、虽然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与疲惫,却已然恢复了神采的——冰蓝色瞳孔!
拾柒……醒了!
“兄……长……”拾柒的声音极其沙哑干涩,仿佛破旧的风箱,但他看着李渔那满脸泪痕、眼睛红肿、衣衫,在与门外兽人推搡时被扯得有些凌乱破损狼狈的模样,那双冰蓝色的瞳孔中,瞬间被无边的痛惜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即将爆发的暴怒所充斥!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而就在这时,府邸外墙的方向,似乎又传来了几声特别响亮的、带着挑衅意味的叫骂和杂物落地的声音,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软弱。
就是这几声叫骂,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拾柒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危险的竖瞳!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尽管牵动了全身的伤势,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但他还是强行提起了胸腔中残存的神力,对着窗外,发出了一声虽然不及全盛时期嘹亮、却依旧蕴含着恐怖威压与无尽杀意的——
“吼——!!!”
虎啸声如同实质的音波,悍然爆发!声音中蕴含着的,是战争神御的冰冷意志,是吞噬了黎霜长老后更进一步的灵魂威压!
刹那间,墙外所有的喧嚣、咒骂、哄笑……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那些原本气焰嚣张的邻居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李渔被这突如其来的虎啸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拾柒已经强撑着坐起,伸出双臂,将他打横抱起!动作虽然因为伤势而有些滞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保护欲。
下一刻,空间扭曲!
拾柒抱着李渔,瞬间闪现到了江宸府庭院的上空,凌空而立!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死神镰刀的锋刃,缓缓扫过下方那些被定住身形、面无人色的邻居。
“十年前…我同样在这江宸府…”拾柒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寒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也敲击在他们的灵魂之上,“是怎么说的?”
没有人敢回答,只有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拾柒也不需要他们回答。他心念一动,悬浮在他身侧的寒霜双刃发出一阵兴奋的嗡鸣,瞬间分解、幻化,如同分裂的细胞,眨眼间便化作了成百上千柄闪烁着冰霜、风雷与致命虹光的利剑!剑尖齐刷刷地对准了下方的所有人!凛冽的杀意如同严冬降临,让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谁要是敢欺负兄长…”拾柒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戮欲望,“你们的父辈就如此,已经成为我的养分…”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几张依稀有些熟悉、与记忆中十年前某些被他处理掉的“麻烦”相似的脸庞。
“如今…你们子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暴怒,“居然也想去见你们的父辈?!!”
“不——!饶命啊!拾柒大人!”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是他们逼我们来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求饶声、哭喊声瞬间爆发出来,充满了绝望与悔恨。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人群如同炸开的蚂蚁窝,疯狂地想要四散逃开。但拾柒的神域威压如同无形的牢笼,将他们死死禁锢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个躲在人群后方、眼神怨毒、手中还拿着一个装有墨绿色毒草液瓶子的狐族兽人,趁乱猛地将瓶子朝着庭院中央掷去!那毒液显然极具腐蚀性,在空中划过一道不祥的弧线!
“找死!”拾柒眼中血光一闪!
他甚至没有动用那漫天剑雨,只是心念微动,寒霜双刃的本体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两道交错的虹光,瞬间掠过空间!
“噗——!”
轻响声中,那个掷出毒液的狐族兽人,连同他手中的瓶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原地被那两道交错的虹光彻底湮灭!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残肢断臂,只有一团绚烂而诡异的七彩光芒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