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带着赞许与期许,如同最用心的园丁,欣赏着自己亲手培育出的、终于绽放的稀世奇珍。
婉儿被他夸得心中甜滋滋的,又有些不好意思,只将脸埋在他颈窝,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享受着晨曦中这份极致亲密后的宁静与温馨。空气中弥漫着彼此交融的气息,以及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旖旎味道。
直到窗外灵禽的鸣叫再次清脆响起,苏铭轩才松开她,坐起身。混沌丝被滑落,露出他线条优美、肌理分明的上半身,在晨光中如同玉雕。他神色如常地拿起一旁叠放整齐的青色寝衣披上,动作从容优雅,仿佛昨夜那激烈索取、掌控一切的男人并非是他。
婉儿也红着脸,拥着丝被坐起,目光却忍不住偷偷追随着他的动作。
“时辰不早,该起身了。”苏铭轩系好衣带,回头看她,见她拥着被子、只露出一张绯红小脸偷看的模样,唇角微弯,“怎么?还想赖床?”
“才没有!”婉儿连忙否认,也顾不得害羞,赶紧起身寻找自己的衣物。那件素白长裙和贴身小衣就散落在床边绒毯上,让她脸颊更红,手忙脚乱地拾起穿好。
苏铭轩并未帮忙,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慌乱又可爱的模样,直到她自己整理妥当,才走上前,伸手替她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发丝,又帮她正了正微微歪斜的衣领。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掌心温暖干燥。
两人一同走出静室。室外,清晨的空气清新微凉,带着花木与灵泉的湿润气息。那笼罩听涛轩的奇异晨曦道韵仍未完全散去,让整个轩内都沐浴在一种祥和温暖的光晕中。
夏思凝早已起身,此刻正端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面前摆着几样清淡的灵果与一壶新沏的“静心云露”。她月白衣裙整洁如新,发髻一丝不乱,清冷的容颜在晨光下平静无波,唯有那双眼眸,比往日更加幽深寂静,仿佛敛尽了昨夜所有的月光。
听到脚步声,她抬眸望去。
只见苏铭轩牵着婉儿的手,自回廊深处并肩行来。男子青衫磊落,气息渊深如昔,眉宇间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餍足后的慵懒与温和;女子碧裙如水,容颜娇艳更胜昨日,眉梢眼角的风情与那份初承雨露后的明媚,几乎要溢出来。两人之间流转的那种无声的亲昵与默契,已然浑若天成,再无半分滞涩。
更让夏思凝眸光微凝的是,婉儿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不仅蕴神境彻底稳固,星力圆融磅礴,更重要的是,那份原本因“道标”隐患而存在的、极细微的不谐之感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苏铭轩的混沌道韵隐隐共鸣、却又保持自身独立星辉的圆满气象。显然,隐患已除,根基更深。
她心中了然,昨夜那场天地共鸣的双修,效果远超预期。
“苏公子,婉儿妹妹,晨安。”夏思凝起身,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平静,听不出任何异样。
“思凝姐姐晨安。”婉儿见到夏思凝,脸颊又有些发烫,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地回礼,只是那眼底流转的春情与羞意,却是藏不住的。
苏铭轩只是淡淡点头:“坐吧。”
三人落座。夏思凝执壶,为苏铭轩和婉儿各斟了一杯温热的灵茶,动作优雅流畅。
“昨夜神域天象有异,混沌星月交融,灵气奔涌如潮,可是公子与婉儿妹妹……”夏思凝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事,“……功行圆满所致?”
她问得直接,却并不显得冒犯,反而有种洞悉事实的坦然。
苏铭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坦然承认:“嗯,助婉儿彻底炼化隐患,顺便夯实其道基。”
婉儿低着头,小口喝着茶,耳根通红,不敢接话。
“原来如此。”夏思凝点点头,目光扫过婉儿那明显不同的气韵,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与释然,“隐患既除,婉儿妹妹道基更上一层,可喜可贺。此等天地异象,亦彰显公子手段通玄,神域气象为之新。”
她的态度平和自然,既不过分关注细节,亦不失礼数,将一场可能尴尬的话题,轻描淡写地转化为对修行成果与天地道韵的探讨,展现了她极高的修养与心境。
苏铭轩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夏思凝这份清冷自持、洞明世事却又能保持适当距离的智慧,确实难得。
“瑶光圣地昨夜亦有传讯,”夏思凝转而说道,取出一枚月华缭绕的玉简,“北极紫微宫与南明离火殿已初步稳定时光坟场外围,对神庭的援助再次表达谢忱,并附上了一些关于南域‘轮回殿’据点更具体的探查信息,似与某种古老的‘轮回祭祀’仪式有关。此外,焚天谷再次献礼,并委婉询问,神庭近期是否有意向南域一行。”
她将情报清晰陈述,条理分明。
苏铭轩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便将内容了然于胸。听到“轮回祭祀”四字,他眼中寒光微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