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都是反抗，是破坏。

    可如果反抗和破坏都只会导向同一个结果，那这种行为本身，又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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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真的要顺着这条路走下去？

    不！

    她猛地甩了甩头，将这个可怕的念头驱逐出脑海。

    “别想给我洗脑！”她警惕地瞪着凌清玄，“我才不上你的当！你想让我学那破秘典，不就是想让我更好地去对付墨千魂，保护你们三界吗？”

    “是。”凌清玄坦然承认，没有丝毫隐瞒，“墨千魂未除，混沌古族虎视眈眈，三界仍不安宁。这不仅仅是仙门的事，也关乎妖族，关乎无数凡人生灵，同样……也关乎你。”

    他深深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夭夭，我担忧的，是三界的未来。但我更担忧的，是你的未来。”

    “如果墨千魂的计划成功，他成为混沌之主，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拥有唯一能克制他力量的始龙血脉的你。”

    “如果混沌古族的阴谋得逞，三界崩坏，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吗？”

    凌清玄的话语，像一把重锤，一下下敲在龙夭夭的心上。

    她一直沉浸在“被命运安排去死”的愤怒中，却忽略了，当棋盘即将倾覆之时，她这颗最特殊的棋子，同样无处可逃。

    她想拉着世界陪葬，可如果世界真的被别人抢先一步毁灭了，那她的“陪葬”，岂不也成了一个笑话？

    看着龙夭-夭脸上那变幻莫测的神情，凌清玄知道，她听进去了。

    他没有再逼迫，只是将桌上那碗已经有些温凉的粥，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先把粥喝了。”他轻声说，“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在那之前，你必须恢复力量。”

    说完，他便转身，缓步走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她一个人。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房间里，只剩下龙夭夭一人，和那碗静静散发着余温的灵米粥。

    她看着那碗粥，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心中五味杂陈。

    凌清玄的每一句话，都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回响。

    主动掌控……

    决定世界被‘拯救’的方式……

    这个念头，像一颗疯狂滋长的种子，在她荒芜的心田里，破土而出。

    毁灭世界，是为了宣泄她的愤怒。

    可如果……她能以自己的方式，去“掌控”这个世界呢？

    那是不是，比单纯的毁灭，更有趣？

    龙夭夭的眼中，那熄灭的火焰，似乎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危险的光。

    她走到桌边，端起那碗粥，面无表情地，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

    宴会早已散场。

    狐璃送走了最后一批还有些晕乎乎的仙门弟子，来到了听风小筑的花园外。

    她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棵桂花树下，看着不远处凭栏而立的那个青色身影。

    月光如水，洒在凌清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带着几分孤寂。

    “跟她谈完了？”狐璃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

    “嗯。”凌清玄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望着龙夭-夭房间的方向，那里的灯火还亮着。

    “结果如何？”狐璃有些好奇，“那个疯批，没把你打出来？”

    凌清玄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摇了摇头。

    “她把粥喝了。”

    狐璃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以龙夭夭的性子，没把那碗粥扣在凌清玄脸上，都算是奇迹了。

    “看来，你的话还是有点用的。”狐璃双臂环胸，靠在栏杆上，侧头打量着凌清玄，“不过，我得提醒你。想让一头一心只想撞毁南墙的疯龙回头，可不是几句漂亮话就能做到的。”

    “我知道。”凌清玄的眼神深邃如夜，“我没想让她回头。”

    “哦？”

    “我只是想告诉她，南墙的另一边，有比撞毁它更有趣的事情。”凌清玄轻声说，“而且，我会陪着她，一起去看。”

    狐璃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凌清玄啊凌清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也是个疯子。”

    一个敢陪着龙夭夭去疯的疯子。

    就在这时，一名妖族密探匆匆赶来，单膝跪在狐璃面前，神色凝重。

    “殿下，有紧急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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