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不再是纯粹的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幽蓝的鬼火在燃烧，外圈则萦绕着一圈诡异的赤红。那目光扫过，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视万物为蝼蚁的漠然与残忍。
他的目光在邪尊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随后，又落在了凌清玄和被他护在怀里的龙夭夭身上。
当看到龙夭夭那苍白如纸的脸时，墨千魂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扭曲而残忍的弧度。
“你们来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阴冷，而是一种带着金属质感的、仿佛由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诡异共鸣。仅仅是这声音，就让凌清玄和邪尊的神魂感到一阵刺痛。
“看来，我得感谢你们，为我清除了那些烦人的小虫子。”墨千魂的目光扫过远处那个巨大的圆形空洞，笑容愈发森然，“尤其是你，夭夭师妹。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
龙夭夭靠在凌清玄怀里，冷冷地看着他，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冰冷的杀意和一丝被压抑的兴奋。
“墨千魂！”邪尊的怒吼声如同炸雷，再也无法忍耐。他周身魔气狂涌，高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裹挟着滔天的恨意，一拳轰向悬浮在半空的墨千魂！
这一拳，凝聚了他残存的所有魔元，拳风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墨千魂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右手。
在他抬手的瞬间，那两条盘绕在他身边的、由灵脉之心所化的青紫与赤红光带，猛地交织在一起，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薄如蝉翼的光幕。
轰！
邪尊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光幕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能量的爆散。
那狂暴的魔气，在接触到光幕的瞬间，就如同被吸入海绵的水，无声无息地被吞噬、消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邪尊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全力的一击，就这么消失了。
“太弱了。”
墨千魂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邪尊耳边响起。
下一刻，墨千魂抬起的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邪尊，轻轻一握。
“还给你。”
嗡！
那道吞噬了邪尊攻击的光幕，瞬间光芒大盛！一股比之前邪尊攻击时，还要强大数倍的魔气洪流，从光幕中猛地喷射而出，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狠狠地轰向了近在咫尺的邪尊！
邪尊脸色剧变，他想退，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凝固了一般，身体的动作变得迟缓无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打出的力量，被成倍地奉还回来！
噗！
邪尊高大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猛地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一道长长的血线，重重地砸落在百丈之外的焦土上，激起一片尘埃。
一招。
仅仅一招，刚刚恢复了些许实力的魔界邪尊，便被彻底重创！
凌清玄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将龙夭-夭扶到一旁，让她靠在一块焦黑的岩石上，自己则缓缓站起，手中的仙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遥遥指向墨千魂。
“他融合了两颗灵脉之心，已经初步掌握了部分法则之力。”凌清玄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他能扭曲空间，反弹攻击。不要与他硬碰硬。”
龙夭夭靠在岩石上，喘着粗气，她看着远处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又颓然倒下的邪尊，又看了看半空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墨千魂，眼中那病态的兴奋光芒越来越盛。
“法则之力？”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笑道，“这才像样。”
墨千魂似乎很享受凌清玄脸上那凝重的表情，他将目光从邪尊身上移开，落在了凌清玄身上。
“凌清玄，仙道万年不遇的天才。”墨千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我一直很好奇，若是将你这身至纯的仙元，与我这混沌之力融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了。
凌清玄瞳孔一缩，神识在瞬间铺开，却完全捕捉不到墨千魂的气息。
“小心！”
龙夭夭的惊呼声，在身后响起。
凌清玄几乎是凭借本能，身体向左侧横移了数尺。
嗤啦！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凭空出现，裂缝中传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将地面都撕开了一道深邃的口子。
而墨千魂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了凌清玄的身后，他的手指上，萦绕着一缕刚刚湮灭的空间之力。
“反应不错。”墨千魂赞叹了一句，但声音里却充满了猫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