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兔起鹘落的搏杀,看似短暂,实则凶险万分。若非他抢占先机,以毒弩偷袭,破邪符破防,精神冲击扰乱,再以疫毒削弱,近身搏杀,加上精神力克制,以及对方轻敌、猝不及防,胜负犹未可知。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死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呼……好险!” 陆昭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中后怕。这黑袍人虽然只有6级,但手段诡异,尤其擅长用毒和精神攻击,近身搏杀也不弱,若非自己准备充分,又以有心算无心,胜负难料。看来,黑煞教的人,没一个好对付的。
他不敢大意,强忍着肩膀的酸痛(刚才硬接那一爪),先检查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埋伏,这才走到老者木屋前。老者早已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看到陆昭,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陆昭冲他点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快步走到黑袍人尸体旁,开始搜身。
首先是那件黑袍,入手冰凉,似乎是用某种特殊的丝线织成,有微弱的抵御阴气、邪气的作用,但破损严重,价值不大。然后是那黑色布袋,正是【人皮口袋】,一种低级的储物法器,空间不大,只有一尺见方,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三颗腥红的【血蛊丹】,闻之令人作呕,估计是控制蛊虫或修炼邪功所用;一根漆黑、散发着诡异香气的【引魂香】,似乎有招魂、引路之效;两张画着扭曲符文的【邪道符箓(残)】,看不懂用途,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邪力;五十两碎银;还有一面巴掌大小、黑铁打造、刻着扭曲蛇形符文和“煞”字的令牌——【黑煞教制式令牌】。
最后,是那枚玉简——【血祭玉简(残)】。玉简入手温润,但内部却透着一种阴冷、血腥的气息,上面用血红色的文字,记载着一些扭曲的符文和仪式,似乎是某种血祭的秘法,但残缺不全。陆昭粗略扫了一眼,心中发寒,这玉简记载的,正是如何利用生灵精血、怨念,来培育、控制某种“蛊虫”或“邪灵”的邪术!槐山村的“阴煞血卵”,恐怕就是此法培育的产物!这玉简,是关键罪证!
陆昭将所有东西收入储物袋,尤其是那面令牌和玉简,贴身藏好。这东西,或许日后会有大用。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老者身边,将他扶起:“老丈,没事了。邪人已除,你们安全了。”
老者这才回过神来,老泪纵横,又要下跪,被陆昭拉住。
“恩公……恩公大恩大德,老汉……无以为报啊……”老者泣不成声。
“此地不宜久留。邪人虽死,但难保没有同党。你们速速收拾细软,天一亮,立刻离开村子,去别处投亲靠友,或者去镇上,我会给你们些银两,暂作安家之用。” 陆昭沉声道。黑煞教死了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必须尽快离开。
“是……是!我们……我们这就走!”老者连连点头。
陆昭留下二十两银子,又叮嘱几句,然后回到黑袍人尸体旁,用短刀在尸体上划了几道伤口,撒上化尸粉(之前从百宝阁购买),毁尸灭迹。最后,他一把火将尸体连同其随身物品(除储物袋内)烧了个干净,只留下灰烬。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陆昭没有停留,迅速离开槐山村,朝着西边山林疾驰而去。他必须尽快远离这是非之地,找个安全的地方,清点收获,疗伤,并研究那枚【血祭玉简(残)】,或许,能从其中找到更多关于黑煞教,以及他们图谋的线索。
一场伏击,虽然凶险,但收获颇丰。不仅解决了槐山村的祸患,还斩杀了一名黑煞教弟子,缴获了关键物品,等级也提升到了11级。但陆昭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更加沉重。黑煞教的触角,比他想象的伸得更长,手段也更加诡异毒辣。前有毒爪,后有这邪蛊师,而且,他们似乎在收集精血、怨念,培育某种邪物,所图非小。
“黑煞教……血祭……黑风岭……还有那骨魃……这其中,是否有关联?” 陆昭一边在林中穿行,一边飞速思考。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孤立事件。槐山村,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他需要更强的实力,需要更多的信息,也需要……一个能暂时安身、又能获取资源的去处。
“天工坊……看来,是必须去一趟了。”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加快了脚步,身影消失在黎明前的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