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麾下有足足一万精锐骑兵,这股力量放在任何朝代任何战场都足以令人侧目。
要知道整个北境边军骑兵总数也不过万余。
一万诛邪铁骑极大地拓展了预警纵深。
昭华本人也没闲着,率领自己的亲卫深入草原腹地勘察地形熟悉环境,也顺带检查各处游骑的哨探与巡防情况。
深秋草原草色已见枯黄,天高云淡,风也一日寒过一日。
这日午后,她带着百骑来到距离定北城西北约一百五十里外的一条无名小河边休整人马,饮马歇息。
河水清浅,两岸生着些耐寒的灌木与芦苇。
战马低头饮水,骑兵们散坐在河滩的卵石上,就着冷水啃食干粮,低声交谈。
昭华解下头盔,任由秋风吹拂她鬓发。
她已暴露身份,再不用似从前那般女扮男装过的那么难受了。
昭华掬起一捧河水拍在脸上,河水清澈,倒映出蓝天白云和她依然明丽的容颜。
“呼~”
当探子也是非常累的。
昭华深吸一口气,偏偏就在她扫过河滩边缘的泥地时,愣住了。
那里有几个马蹄印。
昭华记得非常清楚,这条小河是第一次来啊...
她仔细查看,却见蹄印凌乱,覆盖了浮土,显然不是新近留下的,但时间也不会超过两三天。
从蹄印的深浅和步幅看,这马匹负载不轻,而且蹄铁磨损的痕迹与中原常见的样式有细微差别。
“来人。”
两名亲卫上前。
昭华指着那些蹄印:“你们看这个像不像我们军中战马蹄印?”
亲卫蹲下身仔细辨认,用手比划了一下蹄铁边缘的弧度,脸色渐渐凝重:“殿下,不太像。我们的蹄铁边缘更圆润些,这个更尖利一点,像是北边胡人常打的那种,他们为了在雪地和冰面上防滑。而且,这马步幅大踏地深,是上好的战马,负重不轻。”
昭华的心一沉。
此处已经远离新建城池的常规活动范围。
若是寻常放牧的小部落迁徙,马匹负载不会这么重,蹄印也不会刻意处理。
是匈奴的探马?
还是商队留下的?
昭华当机立断:“传令,所有人即刻上马,停止休整。”
“以本队为中心,向西北、正北、东北三个方向,各派出三队斥候,每队五人,探查五十里。重点留意水源地、隐蔽山谷和大型兽群惊走的痕迹。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回报,不得交战!”
百人队迅速行动起来。
骑兵们检查弓弦箭囊,将横刀出鞘半寸又推回,动作麻利极了。
昭华心中隐隐不安,她勒马立于河边土坡,望向北方苍茫的地平线。
秋风卷着枯草掠过,天地间一片寂寥,似乎暗流涌动。
一个多时辰后,东北方向斥候率先带回了消息。
他们在三十里外的一处背风洼地发现了至少两百骑以上规模的临时宿营痕迹,篝火灰烬尚有余温,马粪还是新鲜的,不会超过一天。
而且在营地外围发现了属于中原移民的衣物碎片和粗陋陶器,这就说明绝不可能是商队遗留。
紧接着,西北方向斥候也带回消息,他们抓住了三个形迹可疑的牧民。
经过分开突击审讯,口供基本吻合。
三人皆是依附于右贤王麾下一个中型部落的小氏族成员,大约十天前,部落里所有能骑马的男子都被征召走了,听说是要跟随几位大王去南边打草谷,夺回被南人侵占的草场,毁掉那些正在建造的石头城。
他们三个因为年纪小被留下来看守老弱妇孺和牛羊。
但部落里食物越来越紧缺,他们不得不冒险跑远些寻找猎物,结果被抓了。
征召所有能骑马的男子...
几位大王的大军...
毁掉石头城...
昭华背心升起一股寒意。
匈奴人果然坐不住了!
她立刻下令,全体骑兵返回最近的安民城,安民城位于定北城西侧约八十里,同时派出多路信使八百里加急向王长乐所在的定北城以及其他九城示警。
一天后,王长乐和郑狼韩烈等将领匆匆赶来。
她将发现蹄印、抓获牧民、以及审问出的情况说了一遍。
昭华语气斩钉截铁:“匈奴诸部已暂时和解,正在集结大军。他们绝不会坐视十城建成,此次来袭,必是雷霆万钧之势,欲在大雪封路之前,一举摧毁各部。
靖王殿下,被动守城,十城散布,首尾难顾,恐被逐个击破,或疲于奔命。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昭华越发有带兵打仗的女将军风范了,她剑指草原道:
“我诛邪军一万骑兵,加上北境边军万余骑,再整合各地义军及靖武军精锐,凑出三四万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