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埋进了干涸的土地中。
或许不会立刻燎原,但一旦有雨水落下,谁又知道会怎样呢?
夜里许多人在收拾行李,有的是为了报仇,有的是为了功名利禄,有的是为了混个首批入住草原城池的名额...
江南,苏州,织造作坊。
空气里弥漫着湿热的蒸汽和染料的刺鼻气味。
木制织机哐当哐当,单调又震耳的响着。
这里有数以百计的织工,男女老少都有,面色麻木,手脚不停。
他们大多不识字,对外面的世界所知甚少。
工头是个中年人,一脸的精明市侩,捏着一份从茶馆顺来的檄文摘要,站在高高的木台上扯着嗓子喊。
与其说是传达,不如说是炫耀自己消息灵通。
“都听好了,长安那位靖武王要打匈奴啦,发了个什么檄文,说要会猎漠南,饮马瀚海。乖乖,听着就威风。”
底下的织工没什么反应,依旧埋头干活。
打仗?
那是当兵的事,跟他们这些机下奴有什么关系?
能多发几文工钱,少挨几顿打,才是正经。
面容憔悴的年轻女工悄悄竖起耳朵。
她的丈夫三年前被官府以剿匪为名强征为民夫,一去不回。
有人说死在北边了,连尸骨都没找到。
北边...匈奴...
她的眼神空洞了一瞬。
工头继续嚷嚷:“檄文上说了,凡我炎黄子孙皆可持此檄文速赴北疆。嘿,你们这群泥腿子就别做梦了,那是豪杰们干的事。不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