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儿，这到底是啥宝贝啊？恁大个铁疙瘩，真能打出去？这要是打出去，得是啥动静啊？天雷劈山？”
老兵喘匀了气，炫耀道：“怂，不懂了吧？俺也是听沈统制身边亲兵偷偷说的，这玩意儿，叫啥么...乌尔班巨炮！”
“瓜听名儿就霸气不？据说是王爷费了牛鼻子劲才铸出来的，拢共也没几门。”
“乌尔班？”小兵重复着这个拗口的名字。
“对，专打硬骨头、大家伙的。”
老兵比划着，“一炮就能轰塌一座石头城的城墙，你想想那城墙，得多厚实？咱今天白天见的那些铁皮野猪跟这炮弹比起来，算个球？一炮下去，保准让它变成一滩肉泥！”
小兵比划了一下那炮弹的大小，想了想自己的身板，打了个寒颤：“乖乖...这一炮要是打在俺身上...不敢想，不敢想...”
老兵又道：“这玩意儿金贵，也死沉，陆地上根本拉不动，也就咱们水师的大船能扛得住它的后坐力，勉强配上几门。”
“啥道理非大晚上弄？白天光明正大装上，吓也能吓死那帮西夏狗啊。”小兵不解。
啪——
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轻，“瓜怂！还敢编排王爷的不是了？”
“王爷让晚上弄，就说明晚上可能要出事，不想让对岸的狗崽子们看见，懂个锤子你。”
小兵捂着脑袋哦了一声，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就在这时，负责的校尉挎着刀走了过来，面色严肃，低喝道：“都打起精神，王爷有令，今夜所有人，两人一组，轮班值守，衣不卸甲，兵不离手。尤其是炮位，必须时刻有人，都给我把眼睛瞪大咯，耳朵竖起来，谁敢睡死了误事，军法从事。”
“是！”众人不敢歇了，爬起来。
小兵和老兵分在了一组。
小兵一点不觉得辛苦，非常兴奋。
他搓着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乌尔班巨炮”，有点发抖了：
“老哥，听见没？今晚要有大动静啊，嘿嘿，这么大的炮，这么粗的管子，这么沉的铁蛋子，有的爽咯，让那帮西夏狗崽子尝尝鲜。”
老兵眼中也闪过一抹期待和狠色，他啐了一口：“狗日的，来吧。”
没错，乌尔班巨炮就是王长乐从系统宝库兑换出来的最新式的大型火炮，顾名思义，是超大型火炮，破坏力杠杠的。
这玩意死啦死啦沉，比红衣大炮还沉了好几倍，炮弹沉了十几倍，个头大的不得了，一整个小队才能抬起来。
红衣大炮两千积分一尊，这大家伙需要一万积分一尊，炮弹五百积分一颗，贵的批爆。
由于炮弹特别沉重，导致射程并不远，有效射程最高一千米，基本上只在几百米内发挥作用，不过这就够用了。
王长乐就是担心红衣大炮对付不了水下凶兽，特意兑换了三十尊乌尔班巨炮出来，以防万一...
子时将至，潼津城头的守卫们强打精神望向西面。
那里只有零星的火光在远处闪烁，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啸音，那是西夏斥候在骚扰，并未有大军出动迹象。
西线一片安宁，让人昏昏欲睡。
北面，黄河在夜色中沉睡，涛声阵阵，拍打着河岸码头，月色被薄云遮掩，星光黯淡，河面上能见度极低，只有几点标识船只的微弱灯火在随波轻晃。
就在这平静表象之下，黄河底部暗流涌动。
涛声越来越沉闷了。
如果有人站在岸边，就能听到水底有什么东西在搅动，涛声中夹杂了沉闷的呼吸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沉重，从最初一两处迅速蔓延到北城墙水门附近长达百步的河段。
“什么声音？”靠在女墙边打盹的守军猛地惊醒，脸色大变。
“水底下好像有东西在撞墙？”
“是暗流吧？黄河水急...”
“不对，你们听，这动静他娘的是活的！”
几个胆大的士卒抓起火把，凑到垛口向下看，就在此时——
轰隆——！！！
骇的巨响猛地从城墙根基处传来。
整个北城墙，尤其是水门附近的一段横向震颤了一下，墙头的士兵猝不及防，许多人东倒西歪，惊呼着摔倒在地。
咔嚓！哗啦啦——！
城墙根部的夯土砖石以惊人的速度崩裂剥落，大块大块的泥土和碎石滚入河中，激起更大的水花。
城墙仿佛一个被巨人用重锤敲击的蛋壳，发出呻吟。
“点火！快！”校尉大吼道。
数支火把迅速点燃扔向下方河面，勉强照亮了一小片水域。
火光映照下，守军看到了让他们头皮瞬间炸开的恐怖景象。
只见浑浊的河水中，一个庞大的黑影正缓缓从水下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