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缓缓退了出去,在转身掩上门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怨毒的光芒。
殿内重归寂静。
嘉佑帝颓然跌坐回龙榻之中。
烛火跳跃,殿内无声,良久,嘉佑帝悠长而疲惫的叹息了一声。
那是英雄迟暮的悲凉。
嘉佑帝何尝不知儿子所言句句属实?
只是他太老了,老得已经没有精力,也没有足够的底气去发动一场可能倾覆整个帝国的内战了。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也是他作为皇帝最后的一点私心:无论如何,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绝不能逼反王长乐。
只要东南不起大规模战火,他嘉佑皇帝在史书上,或许还能落得个“维稳守成”的名声,至于身后的滔天巨浪...就只能交给不成器的儿子和渺茫的天意了。
“唉...”
又是一声长叹在空荡的大殿中回荡。
这位统治了大秦近三十年的皇帝,此刻只是一个被时代浪潮推着走而力不从心的孤独老人。
是夜,宫中惊呼不断,痛哭之声绕梁。
悲戚惶恐的气氛笼罩了整个宫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