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校尉听取老兵建议,推演了一次又一次,觉着点子实在是扎手,闹不好得死好几十个弟兄,往上一报,曹变蛟直接给批了两尊火炮。
有火炮那还说什么废话...
前朝的土石寨堡?
直接给你轰成渣渣...
靖武军别的不多,就是火力强。
翌日清晨,三支靖武军百人队将两尊火炮推到了距土石寨堡仅两百步的最佳射程内。
一尊红衣大炮和一尊佛郎机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寨墙。
寨墙上,匪徒影影绰绰。
一名校尉策马向前,高喊:“寨子里的人听着,我乃昭信伯麾下校尉,尔等速速开门投降,只诛首恶,胁从不问,若负隅顽抗,待堡垒攻破之时,鸡犬不留。”
寨墙上一阵骚动,随即爆发出猖狂嘲笑。
一个匪首模样的壮汉探出身子,指着下方大骂:“我呸,什么狗屁靖武军,滚回你们山东老家去,福建这地界,还轮不到你们来撒野。”
另一匪徒跟着叫嚣:“就是,什么狗屁亲王王长乐?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老子们在这杀人放火的时候,他还在他娘怀里喝奶呢,哈哈哈!”
此言一出,寨墙上污言秽语层出不穷,极尽侮辱之能事。
城下三百靖武军骑兵眼神冰冷刺骨,骂他们可以,但辱及王爷便已有取死之道。
三名带队校尉交换了一个眼神。
原本他们还存了几分节省弹药,以威慑为主的心思,打算放个响吓唬吓唬得了,既然主动求死,那就满足你们。
中间的校尉面色冷峻的,举起了右手,“目标,寨墙,红衣大炮,装填实心弹——放。”
炮手迅速动作。
轰!!!
巨响震耳欲聋,大地为之震颤。
只见一枚沉重的铁球狠狠砸在土石寨墙上。
砖石飞溅,烟尘弥漫,寨墙被硬生生轰开一个巨大的豁口,站在那段墙上的几名嚣张匪徒连同碎石一起被炸得粉碎。
死寂一片。
匪徒们全都懵了,傻眼了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呢,又听到了冰冷的命令。
“佛郎机炮换霰弹,对准豁口及寨墙后方,放!”
砰砰砰——
佛郎机炮连续轰鸣,这一次,喷射出是数百颗密集如雨点般的由铅弹和铁珠组成的金属风暴,覆盖了寨墙豁口后方以及仍站在墙头发呆的匪徒。
“啊!我的眼睛!”
“腿!我的腿断了!”
“救命啊!”
断臂残肢混合着血肉四处飞溅,寨墙上下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侥幸未死的匪徒魂飞魄散,发疯似的向寨子深处逃窜。
什么叫降维打击啊?
这就是!
以为靠着土墙堡垒就能挡住大军?给你们开开眼,现在是火炮的时代咯。
靖武军并未给他们喘息之机。
三个校尉一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两门火炮持续轰击,实心弹进一步摧毁寨墙结构,霰弹则无情收割着任何敢聚集暴露的目标。
就这样足足轰了半个时辰,将携带的炮弹打光了以后,整个匪寨前半部分已是一片断壁残垣,尸横遍野。
炮声停歇,硝烟弥漫。
三名校尉面无表情抽出马刀,向前一指:“全军上马,清剿残敌,寨中所有活口,一个不留。”
“让这些井底之蛙用性命记住,王爷不可辱。”
“杀!”
三百骑兵齐声怒吼,从轰开的豁口涌入寨中,马刀闪烁寒光,所过之处,再无完卵。
匪寨曾经让官府头疼不已,但在一日之内便被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如此情景,在福建各地山川河湖间同时上演。
曹变蛟的三千山地骑兵,在福建这地方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性和战术执行力,情报准确,行动迅捷,战术灵活,配合默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匪徒最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点发起致命一击。
剑锋所指,魑魅魍魉为之胆寒!
福建内陆各州府官员和卫所官兵无不骇然失色,继而心悦诚服,配合那叫一个爽快。
另一边,栓柱也没闲着。
他统领一万靖武军步卒精锐,兵锋直指福建内陆叛乱频发,桀骜不驯的土司地盘。
所谓土司,不是土匪或山大王,而是一种盛行于西南和南方少数民族地区的特殊统治制度。
这些少数民族朝廷地处偏远,民风彪悍,朝廷为了安抚羁縻,授予当地部落首领世袭的官职,如宣慰使,宣抚使,安抚使等,允许他们自治其地,自领其民,世代相袭,只需象征性地向朝廷称臣纳贡即可。
纳的贡也不是钱粮,而是土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