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乐擦掉枪尖残留的血痂，一扯缰绳，马鞍袋散开，七八颗狰狞的首级滚落在地。

    人群瞬间死寂。

    众人死死盯着地上圆滚滚的东西，满脸横肉的头颅他们认得，上月刚带人抢了李家庄的粮仓，旁边秃顶的脑袋更熟悉，前日就是这畜生烧了张家村的祖田。

    “真...真杀光了？”庄稼户们声音发颤。

    王长乐没有回答，收好土匪头子的脑袋，跃上马背，扬鞭而去，马蹄卷起尘土，迷了众人的眼，只怔怔望着王长乐等骑兵的背影。

    “爹！”

    少年拽住老农，摩挲着手里的粮食种子，兴奋喊道：“咱家有救了。”

    油纸包里的绿豆格外的饱满，荞麦粒也比寻常的大上一圈，老农想起自己过去几十年来，县衙发的霉种，把种子捂在胸口，朝着王长乐离去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王长乐队伍行进至黑石寨，前方斥候的铁蛋和铁蛋突然折返回来，满脸愤怒的喊道：“长乐哥，前面寨子有官兵打着你的名号勒索百姓。”

    栓柱沉着脸，在一旁补充：“说是要剿匪税，不交钱就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