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冰冷的城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力气,几乎被耗尽,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的身上,布满了伤口,有刀伤,有箭伤,有被滚木砸伤的淤青,鲜血顺着伤口,不断往下淌,染红了身下的城砖。
“楚将军。”那个魅影营女兵,艰难地爬到她身边,浑身是血,脸上却带着一丝笑容,笑容里,满是疲惫,却也满是自豪,“将军,咱们……咱们打退了五波进攻……咱们守住了……”
楚瑶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发疼,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抬起头,望向北方,望向九江的方向,眼底满是牵挂与期盼。
王爷,您还有多久才能到?
属下快撑不住了。
真的快撑不住了。
四月初四,申时。
九江通往金陵的官道上,萧辰依旧在策马狂奔,他的战马,已经累得吐白沫了,四肢颤抖,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他的人,也已经跑得不成人形,衣衫破烂,脸上满是尘土与汗水,嘴唇干裂,眼底的血丝,已经布满了整个眼眶,可他依旧没有停下,依旧在拼命地打马,催促着战马更快、更快。
身后,龙牙军,已经跑得不成队形,士兵们个个疲惫不堪,有的人跑着跑着,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没能站起来;有的人,扶着战马,踉跄前行,嘴里还在喃喃地念着:“快……再快一点……楚将军还在等我们……”
“王爷!”李二狗策马追了上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脸上满是焦急与心疼,“再这样跑下去,不等赶到金陵,咱们的人,就全累死了!弟兄们已经撑不住了,求王爷下令,休整片刻,再继续行军吧!”
萧辰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盯着金陵的方向,手中的马鞭,依旧一次次狠狠地抽在马背上,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多停一刻,楚瑶就多一分危险;多停一刻,金陵就多一分被攻破的可能;多停一刻,那些坚守在城头的弟兄们,就可能多死一个。
李二狗望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眼底的急切与坚定,心里又疼又急,却再也不敢多言,只能咬了咬牙,拼命地跟上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弟兄们,再加把劲!楚将军在等我们!金陵在等我们!”
身后,疲惫的将士们,听到这句话,像是被注入了一丝力量,纷纷加快了脚步,朝着金陵的方向,继续狂奔。
大军,如一条疲惫却依旧坚韧的巨龙,在官道上蜿蜒前行,朝着那座被围困的城池,朝着那个坚守的身影,奋力奔去。
四月初四,酉时。
金陵城头,夜色再次降临,寒风呼啸,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刮得人瑟瑟发抖。楚瑶靠在城墙上,望着城外那片正在重新集结的江东军,篝火点点,人影攒动,显然,他们正在准备新一轮的进攻。
明天,他们会来得更多,来得更猛。
明天,她会死在这里吗?
楚瑶不知道,也不敢想。
她只知道,她必须守住,哪怕只剩一个人,哪怕死在这城头,也要守住这座城,守住这份希望,守住对萧辰的承诺。
她缓缓捡起掉在地上的长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剑柄,剑锋在夜色中,闪着冷冽的寒光,映得她眼底的决绝,愈发坚定。
王爷,属下尽力了。
您一定要来。
一定要来。
四月初四,戌时。
金陵城外,江东军大营。
顾千秋站在帅帐外,望着金陵城头那面依旧飘扬的龙牙军战旗,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柄长剑,指节泛白,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五万人,攻了一天,死伤五千,愣是没能拿下这座破城,没能打败那个叫楚瑶的女人。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三千人,守了一天,愣是没退一步,哪怕死伤惨重,哪怕精疲力尽,依旧在坚守,依旧在抵抗。
“传令!”顾千秋的声音阴沉得可怕,带着一丝狠戾,“明日,加派两万人,从东、南、西三面同时进攻,云梯、冲车,全部用上,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攻破金陵城!”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金陵城头,语气里满是不甘与狠戾:“本将军就不信,她能守住三天!本将军就不信,萧辰能来得及赶来!”
诸将齐齐跪地,不敢有丝毫异议,齐声应诺:“末将领命!”
四月初四,亥时。
九江通往金陵的官道上,萧辰终于勒住了缰绳,战马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吐着白沫,气息奄奄。萧辰从马背上跳下来,双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着战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力气,几乎被耗尽,脸上满是尘土与汗水,嘴唇干裂得渗出血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