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南下三十里,在望云坡扎营。
夜里,萧辰坐在新营帐中,又取出那封写着“大哥亲启”的信笺,静静坐了许久,依旧未写完。他折好收入怀中,心里念着:明日再写,后日再写,等打完仗,当面交给大哥。
正月初十,李二狗潜入徐威中军大帐,将那封信放在徐威枕边,悄无声息撤出。次日清晨,徐威见信,骇得面无人色。信中无威胁、无劝降,只有一句话:“将军孤军悬于坚城之下,粮道已断三处,斥候损折过半,而朝廷催战之旨一日三至。将军以为,此战为谁而战?此命为谁而舍?萧辰顿首。”
徐威攥着信,枯坐一夜,未将此事上报朝廷,只把信折好,收入袖中。
正月十二,井陉粮道被赵虎第四次截断;十四日,巴图尔击溃朝廷五百人护粮队;十六日,徐威被迫从围城兵力中抽一万人专司护粮,朔州城下的朝廷大营,第一次出现空档。
正月十八,望云坡大营升帐,赵虎、萧景睿、巴图尔、楚瑶尽数到齐,李二狗的斥候营已将方圆三百里兵力、地形绘成舆图,铺展在案上。
萧辰站在舆图前,望着从云州到京城的漫长弧线,望着沿途关隘城池,声音平静却有力:“诸位,仗,才刚刚开始。”
帐外,正月寒风卷起门帘,露出远处连绵连营与跃动篝火。三十一万大军的呼吸,如潮水般,在夜色中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