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京城之行,虽然短暂,却收获颇丰:查清了萧景渊中毒的真相,知晓了他命不久矣;还得知了朝中各方势力的动向,看清了京城的复杂局势。但也有意外,李太医被灭口,她被迫提前离开京城,未能获取更多的核心情报,而且,萧景渊中毒的幕后黑手,依旧是个谜团,未能查清。
京城,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还要复杂。各方势力盘踞,暗流汹涌,杀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但她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她定要尽快回到云州,将此次京城之行的情报,禀报给萧辰,为北境,争取更多的先机。
九月初十,朔州城。
与京城的繁华热闹、暗流涌动相比,朔州城,显得格外破败与压抑。街道上,行人稀少,神色匆匆,个个面黄肌瘦,眼中满是疲惫与绝望;沿街的商铺,大多关门歇业,即便有少数几家开着门,货架也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商品,只剩下掌柜的,坐在柜台后,愁眉不展,唉声叹气。城门口,贴着一张醒目的告示,上面用朱红的大字写着:严禁百姓出城,违者,以通敌论处,格杀勿论。
魅影营在朔州的据点——兴盛粮店,此刻也是门可罗雀,冷冷清清。掌柜老周,身着一身普通的布衫,站在柜台后,看似在低头打算盘,手指却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着算盘珠,眼神却透过粮店的门窗,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街上的动静,警惕性极高。
不多时,一个瘦小的身影,如同灵活的小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溜进了粮店,反手关上了店门。这是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名叫狗子,是魅影营在朔州发展的外围眼线,年纪虽小,却十分机灵,做事利落,多次为魅影营,搜集到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
“周叔,周叔,我打听到消息了!”狗子快步跑到柜台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脸上还带着几分慌乱,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老周连忙停下手中的算盘,俯身看向狗子,语气凝重:“狗子,别着急,慢慢说,打听到什么消息了?是不是军营里,又出什么事了?”
“嗯嗯!”狗子连连点头,大口喘着粗气,缓了缓,才继续说道,“周叔,西城军营,昨天又闹事了!两个什长,带着手下的士兵,因为实在太饿,就去抢了官府的粮仓,想拿点粮食充饥。结果,被萧景睿的亲兵发现了,派兵围剿,双方大打出手,死了二十多个人,那两个什长,也被当场斩杀了。萧景睿还下了严令,说要杀鸡儆猴,凡是参与抢粮的士兵,一律格杀勿论,绝不姑息!”
老周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从柜台下,拿出两个温热的窝头,递给狗子,语气温和:“辛苦你了,狗子。快把窝头吃了,垫垫肚子。你继续盯着军营和粮仓的动静,尤其是粮仓的守卫情况,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来告诉叔,半点都不能耽误。”
“明白,周叔!”狗子接过窝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点头,吃完后,又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粮店,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狗子走后,老周收起脸上的温和,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转身走进粮店的后堂。后堂内,青鸾正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仔细观察着朔州城的布局,尤其是四个官仓的位置,眼神锐利,似在思索着什么。
“统领,狗子传来消息了。”老周快步走到青鸾身边,躬身禀报,语气凝重,“西城军营,昨天又爆发了抢粮事件,两个什长,带着手下抢了官仓,被刘康的亲兵围剿,死了二十多个人,那两个什长,也被当场斩杀。萧景睿今天下了严令,凡是抢粮者,立斩不赦;凡是举报抢粮者,赏粮一斗,想用这种方式,稳住军心和民心。”
“一斗粮,就能让人出卖同胞,就能让人卖命。”青鸾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看来,朔州是真的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了。粮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存粮还够支撑多久?守卫情况,是否有变化?”
“回统领,朔州城内,共有四大官仓,目前现存粮食,不足十万石。”老周缓缓说道,语气凝重,“按现在朔州军民的消耗速度,这些粮食,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月的时间。而且,这些粮食品质极差,大多是陈年霉米,根本无法食用,即便如此,萧景睿的人,还是看得死死的,不许百姓触碰分毫。”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属下这兴盛粮店,卖的高价粮,都是从北境,偷偷运过来的,借着高价售粮的由头,套取朔州的情报,同时,也能赚些差价,这些差价,已经足够在云州,买上一套像样的宅子了。另外,粮仓的守卫情况,越来越松懈了,士兵们个个面黄肌瘦,饥肠辘辘,连站都站不稳,根本没有心思站岗,大多是敷衍了事,这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青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伸手,在地图上,标出了四个官仓的位置,缓缓说道:“王爷有令,必要之时,烧毁朔州的官仓,加速朔州的崩溃,让萧景睿,陷入绝境,无力再与北境抗衡。老周,你在朔州待了这么久,熟悉朔州的情况,你觉得,这四个官仓,哪个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