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大多来自农村,从小就跟着家人种地,对农业有着天然的亲近感,听着老农的讲解,个个格外认真,时不时举手提问,脸上满是好奇与求知欲。
“先生,您刚才说,那番薯能亩产千斤,这是真的吗?”一个瘦小的男孩,鼓起勇气,举手问道,眼中满是疑惑与期待。他来自一个贫苦的流民家庭,从小就吃不饱饭,若是番薯真的能亩产千斤,那他们一家人,就再也不用挨饿了。
老农笑了笑,语气肯定,脸上带着几分自豪:“孩子,这是真的,一点都不掺假。老汉亲自在王府的试验田试种过,只要水肥跟上,精心照料,亩产八百斤是保底,若是年份好,亩产千斤也不在话下。而且,这番薯耐旱耐瘠,就算是在最贫瘠的土地上,也能长得很好,还很耐储存,冬天挖出来,放在地窖里,能吃到明年春天,再也不用担心冬天没有粮食吃了。”
“那为什么以前,我们从来没有种过这种番薯呢?”另一个学生,忍不住举手问道。
老农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随即又变得坚定:“以前,没人知道这种作物,也没人愿意引进来。是镇北王爷心系咱们北境百姓,特意从海外辗转引进来的,免费给咱们发放种子,还派技术员教咱们种植技术。这是咱们北境百姓的福气啊,是王爷给咱们带来的希望,将来,咱们再也不用怕粮食短缺,再也不用挨饿了。”
学生们闻言,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他们虽然年纪不大,却也明白,镇北王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北境的百姓,为了让他们能过上好日子。
相较于农学课的朴实,工学课则是最热闹、最受欢迎的课程。李师傅亲自授课,每次上课,都会带着学生们前往城外的工坊区,实地参观炼铁、纺织、木工等工坊,让学生们亲眼看到农具、兵器、羊毛制品的制作过程,然后再结合实际,讲解炼铁、纺织、木工的基本原理和制作技巧,深入浅出,生动有趣。
那些工匠子弟,看到工坊里的炼铁炉、纺车、木工工具,眼中满是兴奋与亲切,他们从小就跟着父辈学习手艺,对这些东西有着天然的兴趣。以前,他们总觉得,工匠是低人一等的贱业,被人看不起,可在这里,李师傅告诉他们,工匠不是贱业,是实业,是支撑国家发展的根基。
“孩子们,你们记住,”李师傅站在炼铁工坊里,指着熊熊燃烧的炼铁炉,语气坚定而自豪,“工匠不是贱业,是实实在在的实业。一把好刀,能让我们的将士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保家卫国;一架好犁,能让我们的百姓多打粮食、安居乐业;一台好纺车,能让我们织出温暖的衣物、换取财富。你们所学的手艺,不是卑微的,而是光荣的,是能为北境、为百姓做贡献的,将来,你们都能成为北境的栋梁之才,都能靠自己的手艺,过上好日子。”
一个瘦小的男孩,怯生生地举起手,眼中满是坚定:“李师傅,我……我想学造刀,行吗?我爹是铁匠,被北狄人杀死了,我想造出最好的刀,让咱们北境的将士拿着,去杀北狄人,为我爹报仇,为所有被北狄人杀害的乡亲们报仇!”
男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悲壮与坚定,话音刚落,工坊里便陷入了一片寂静,所有的学生,都沉默了,眼中满是悲愤与同情。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有着和男孩一样的遭遇,亲人被战乱杀害,家园被摧毁,心中都藏着一份仇恨,一份期盼。
李师傅走到男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心疼,语气坚定:“好孩子,有志气!从明天起,放学后,你就来工坊,我亲自教你,教你炼铁、教你淬火、教你造刀,一定让你造出最好的刀,让你能为你爹报仇,为乡亲们报仇!”
“谢谢李师傅!谢谢李师傅!”男孩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李师傅深深鞠了一躬,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
教育在悄然改变,北境百姓的观念,也在悄然改变。
以前,士农工商,等级森严,士为尊,商为贱,工匠更是被人看不起。可如今,在北境,这种陈旧的观念,正在被一点点打破。萧辰倡导“人人平等,唯才是举”,无论是士绅子弟,还是寒门学子、工匠子弟、流民子弟,都能平等地入学读书;无论是种田、做工、经商,还是从军、做官,只要有一技之长,只要能为北境做贡献,就能得到尊重,就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萧辰偶尔也会抽出时间,来到官学,不讲课,就坐在教室的后面,安安静静地听先生授课,看着学生们专注的神情,看着他们认真学习、积极提问的模样,看着他们眼中的希望与光芒,他心中满是欣慰。
一次课后,萧景然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王爷,这些孩子,都很聪明,也很努力,求知欲很强。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很有天赋,只要好好培养,将来,一定会成为北境的栋梁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