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挡住了数十倍于己的敌军,为沈凝华争取了撤退的时间。
可她们心里都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外面的士兵,越来越多,源源不断地涌进宴会厅,她们人数太少,就算个个骁勇善战,也终究寡不敌众,再拖下去,她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统领,从后窗走!后窗外面是一条小巷,没有多少守卫,我们可以从那里撤退!”一名魅影营弟子,一边与敌军厮杀,一边对着沈凝华,厉声大喊。
沈凝华眼神一凛,点了点头,不再犹豫,背着萧景然,朝着宴会厅的后窗,快速冲了过去。五名魅影营弟子,边战边退,死死守住身后的防线,挡住了敌军的追击,为沈凝华,扫清了撤退的障碍。
“放箭!快放箭!绝不能让他们从后窗逃走!”陈望嘶吼着,眼中满是焦急和愤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圈套,竟然会被这几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彻底打乱!
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沈凝华,密密麻麻,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
“统领,小心!”两名魅影营弟子,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挡在沈凝华的身后,箭矢瞬间射穿了她们的身体,鲜血染红了她们的衣衫,也染红了沈凝华的后背。
“师妹!”其他三名魅影营弟子,看到同伴倒下,眼中满是悲愤,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短剑,朝着敌军,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
沈凝华心中一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她知道,此刻,她不能停下,她必须带着六皇子,安全离开这里,才能不辜负死去的师妹,不辜负镇北王的嘱托!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加快脚步,冲到后窗跟前,猛地一拳,撞开了窗户,然后纵身一跃,背着萧景然,跳出了宴会厅,落在了外面的小院里。小院里种满了花草,院墙不高,便于撤退。
“殿下,抓紧了!”沈凝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浑身的疲惫和伤痛,纵身一跃,带着萧景然,攀上了院墙,就要翻过院墙,逃离这里。
可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突然从暗处射来,速度极快,精准地射中了她的左肩!
“呃——”沈凝华闷哼一声,肩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鲜血瞬间染红衣襟,顺着手臂,流了下来,她的身形,微微一晃,险些从院墙上摔下来。
“统领!”萧景然虚弱地喊道,眼中满是担忧。
沈凝华咬着牙,强忍着肩头的剧痛,硬是稳住了身形,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时间查看伤口,带着萧景然,猛地翻过院墙,落在了外面的小巷里。
小巷里,一片漆黑,空无一人。早已安排好的两匹快马,正安静地等在那里,这是沈凝华提前安排好的退路。
“上马!”沈凝华将萧景然,轻轻扶上一匹快马,然后自己也咬着牙,翻身上了另一匹快马,她一把拔掉肩头的箭矢,鲜血喷涌而出,可她依旧没有停下,握紧缰绳,厉声喝道,“驾!”
两匹快马在夜色中疾驰,朝着北方,朝着那片苦寒但可能给予他生机的土地。
而在他们身后,成都府的骚乱还在继续。
陈望站在节度使府的废墟前,脸色铁青:“追!给我追!绝不能让他逃到北境!”
士兵们四散追击。
但沈凝华早已安排好退路。在城西三十里处的青城山脚下,玄真观的老道士接应了他们,带着他们进了山。
山路崎岖,密林深幽。
追兵在山外徘徊,却不敢轻易进山。
青城山,西蜀第一险。进了山,就如鱼入大海。
萧景然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成都府的方向。
再见了,西蜀。
再见了,那个曾经幻想过的安宁人生。
从今往后,他萧景然,要为自己,争一条活路。
而这条路,通往北方,通往那个同父异母的七哥,通往……不可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