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点了点头,没有推辞,他知道,王铁栓说得对,他的弟兄们,已经打了一场硬仗,疲惫不堪,确实需要休息。“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小心点,李靖那老小子,诡计多端。”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王铁栓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防线前,目光死死盯着下方涌来的敌军,缓缓举起了右手。
赵虎则带着自己的残部,转身向后撤退,前往岭南的方向,休整待命。
王铁栓站在防线最前沿,看着如潮水般涌上的敌军,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厉声下令:“床弩准备,第一轮,放!”
随着王铁栓一声令下,数十支手臂粗的弩箭,同时呼啸而出,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直奔下方的李靖军!这种近距离的直射,威力惊人,冲在最前面的李靖军士兵,根本来不及躲闪,如割麦子般,一排排倒下,鲜血染红了山道,惨叫声此起彼伏。
“投石机,放!”王铁栓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磨盘大的石块,从山坡上轰然滚落,顺着陡峭的山道,飞速加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入敌群之中,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尸骨无存,留下一片狼藉。
李靖军再次受阻,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躲闪,不敢再贸然冲锋。但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再密集冲锋,而是分散开来,利用路边的岩石、树木作为掩护,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想要避开床弩和投石机的攻击。
战斗,瞬间进入了残酷的拉锯阶段。
王铁栓按照萧辰的吩咐,且战且退,利用复杂的地形,节节阻击李靖军的进攻。每撤退一段距离,就触发一批预设的陷阱,留下一批敌军的尸体;每阻击一次,就给李靖军,造成一次惨重的伤亡。李靖军虽然人多势众,但在这种狭窄复杂的地形下,兵力优势根本无法发挥出来,只能被动挨打,推进的速度,慢得像蜗牛。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王铁栓率领麾下士兵,成功撤到了第三道防线——这里,距离岭南出口,已经不远了。此时,他的两千人,也伤亡过半,能继续战斗的,只剩下不到一千人,每个人都浑身是血,疲惫不堪,却依旧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而李靖军,经过这两轮的阻击,至少又折损了三千人,累计伤亡,已经达到了五千人,士兵们个个疲惫不堪,士气低落,脸上满是畏惧之色,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嚣张气焰。
日过中天,已近未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山道上,映着满地的血迹和尸体,显得格外刺眼。
黑风岭南麓,萧辰独自站在最高处的山岗上,身披黑色披风,披风被寒风猎猎吹动,他抬眼俯瞰着整个战场,神色凝重,眼神锐利如鹰。赵虎和王铁栓的阻击战,比他预想的还要成功,四个时辰,李靖军伤亡五千人,而己方的伤亡,还不到一千人,这样的战果,已经堪称奇迹。
但萧辰心中,没有丝毫喜悦。他清楚地知道,李靖麾下,还有一万五千人,而他手上,只剩下四千生力军,兵力悬殊,依旧很大,接下来的战斗,依旧凶险万分。
“王爷,赵将军和王将军,撤下来了。”一名亲兵快步走上山岗,单膝跪地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敬佩。
萧辰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山岗下,只见赵虎和王铁栓,浑身浴血,相互搀扶着,一步步走了上来。两人都受了伤,赵虎的左臂中了一箭,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脸色苍白;王铁栓的背上,有一道长长的刀伤,皮肉外翻,看着触目惊心,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
“辛苦了,你们做得很好。”萧辰快步走上前,亲自扶住两人,语气温和,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他仔细看了看两人的伤口,眉头微微蹙起,“快,让人立刻处理你们的伤口,切勿耽误。”
“多谢王爷。”赵虎和王铁栓齐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
“战况如何?李靖军的动静,怎么样了?”萧辰松开两人,语气渐渐凝重起来,沉声问道。
“李靖那老小子,已经疯了,不计伤亡地猛攻,弟兄们拼尽全力阻击,至少留下了他五千人。”赵虎喘着粗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悍劲,“只是,咱们的伤亡,也不小,弟兄们,撑得很辛苦。”
“咱们的伤亡,具体有多少?”萧辰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我这边,阵亡一百三十人,重伤两百人,轻伤三百人,还能战斗的,只剩下一千三百人左右。”赵虎顿了顿,转头看向王铁栓,“老王那边,伤亡比我这边还大。”
“我这边,阵亡两百人,重伤三百人,轻伤四百人,还能战的,不到一千人。”王铁栓的声音,有些嘶哑,脸上满是疲惫,“李靖军虽然伤亡惨重,但人多势众,依旧没有退缩的意思,估计,很快就会发动下一轮进攻。”
萧辰沉默了。也就是说,前两线的阻击,北境军总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