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凶险万分的伏击,一边是坐以待毙的绝境,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充满了艰难与危险。
“追!”良久,李靖猛地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狠戾,语气坚定,“咱们必须追!萧辰麾下只有八千人马,咱们有两万五千大军,兵力占优,就算他在黑风岭设下埋伏,咱们也未必不能击败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不能急,不能贸然前进。传令下去,全军今夜在白水关休整一夜,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再率军出发,前往黑风岭。另外,多派斥候,前往黑风岭探查地形,摸清萧辰的部署,查明他的埋伏地点,绝不能再中他的圈套,绝不能再重蹈黑风峡的覆辙!”
“可是大帅,”孙泰面露迟疑,低声劝道,“若是萧辰趁夜袭击咱们的大营,怎么办?咱们长途奔袭,将士们都已疲惫不堪,若是夜间遭到袭击,恐怕难以抵挡啊!”
“他不会的。”李靖摇了摇头,语气肯定,眼中闪过一丝自负,“萧辰也是人,他麾下的士兵,也经过了长途奔袭,也需要休息,也需要调整。而且,黑夜作战,对双方都不利,风险极大,萧辰用兵谨慎,绝不会贸然在夜间发动袭击。”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他既然选择在黑风岭设伏,就一定会等咱们进入他的伏击圈,等咱们疲惫不堪的时候,再发动进攻,一举击溃咱们。他不会浪费兵力,不会在夜间贸然出击,打一场没有把握的仗。”
孙泰心中虽有疑虑,但见李靖心意已决,也不敢再多言,只能躬身应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传达命令,安排将士们休整,多派斥候,探查黑风岭的地形与萧辰的部署。”
“还有,”李靖叫住他,语气缓和了几分,“传令伙夫,今夜给弟兄们加餐,杀几头牛羊,让弟兄们吃饱喝足,好好休息一夜。明日,或许就是咱们与萧辰决战之日,或许,就是咱们一雪前耻、建功立业之日!”
“属下遵命!”
孙泰转身离去,传达李靖的命令。夜幕渐渐降临,白水关内,炊烟袅袅,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与紧张,渐渐消散了几分。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无人喧哗,无人嬉闹,每个人的心中都清楚,明日的决战,凶险万分,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建功立业,全看明日的一战。
中军帐内,李靖独自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黑风岭的简易地形图,眉头紧紧蹙着,神色凝重,正在反复推演明日的战局。萧辰麾下最多八千人(四千骑兵加赵虎五千步兵),而他麾下有两万五千大军,兵力上占据绝对优势,但黑风岭地势复杂,山峦纵横,树林茂密,他的兵力优势,很难发挥出来,反而容易被萧辰分割包围,逐个歼灭。
关键在于,萧辰麾下的那些新式武器——弩车、火箭、火铳。这些武器,在守城和设伏的时候,威力巨大,能够给己方大军造成巨大的伤亡,但在开阔的野战中,威力会大打折扣。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把萧辰麾下的大军,引出黑风岭,引到开阔的平原地带,在野战中,凭借兵力上的优势,击溃萧辰的大军,彻底歼灭他们。
怎么才能把萧辰引出来?
李靖的目光,缓缓落在地形图上的一个位置——黑风岭往南十里处,有一处开阔的平原地带,地势平坦,视野开阔,非常适合骑兵冲锋,非常适合展开野战。若是能把萧辰的大军,引到那里,与他决战,他有十足的把握,击败萧辰,歼灭他的主力。
想到这里,李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渐渐有了计划。他拿起笔,在地形图上,轻轻圈出那处平原地带,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萧辰,明日,咱们就在那里,一决胜负!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用兵如神,在绝对的兵力优势面前,还有没有用!
夜,黑风岭。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吹过黑风岭的山峦与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鬼哭狼嚎一般,令人不寒而栗。萧辰独自站在一处高高的山岗上,披着一件黑色披风,披风被寒风猎猎吹动,猎猎作响。他抬眼望向西方,白水关的方向,火光点点,隐约可见,那是李靖麾下的大军,正在白水关休整,准备明日前来追击。
“王爷,赵虎将军到了!”王铁栓快步走上山岗,躬身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兴奋。
萧辰缓缓转过身,望向山岗下。只见赵虎风尘仆仆,一身铠甲上还沾着血迹与尘土,显然是经过了长途奔袭,疲惫不堪,身后,跟着四千名同样疲惫却神色坚定的士兵,正整齐地列队站在山岗下,等候命令。
“辛苦你了,赵虎。”萧辰走下山岗,拍了拍赵虎的肩膀,语气温和,“黑水关的战事,进展得还顺利吗?刘奎的残余势力,都清理干净了吗?”
“回王爷,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