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的伤势,是他心中最大的牵挂;李靖的残部,虽然溃退,却依旧有四万左右的兵力,若是不加以防备,很可能会卷土重来;周武按兵不动,行踪诡异,不知有何图谋;还有朝中的三皇子萧景睿,野心勃勃,勾结北狄,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必定还会有更大的麻烦等着他。
“王爷。”李二狗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水囊,轻轻递到萧辰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您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也没有休息过,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萧辰缓缓睁开双眼,接过水囊,拧开壶塞,灌了几口冷水。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流下,让他疲惫的精神,稍稍一振,心中的烦躁与疲惫,也消散了些许。
“弟兄们伤亡如何?”萧辰放下水囊,语气低沉地问道,眼中带着一丝关切——这些亲卫,跟随他南征北战,出生入死,每一个人,都是他最信任的人,每一个人的伤亡,都让他心中无比沉重。
李二狗的神色,瞬间变得低沉下来,语气也带着几分悲伤,缓缓说道:“回王爷,经初步清点,咱们此次夜袭,阵亡三十七人,重伤六十八人,轻伤一百二十余人。这些弟兄,都是亲卫营中的好手,个个身经百战,却没想到,今日竟折损在这里,实在是可惜了。”
萧辰沉默了。三十七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永远地留在了这片野狼原上,留在了这场战争之中。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北狄大军的溃败,换来了云州的安宁,换来了北境的暂时安稳。在战略上,这场胜利,价值连城;可在情感上,这三十七条生命,却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每一个阵亡的弟兄,背后都有一个家庭,都有等待他们回家的亲人,可他们,却再也回不去了。
他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而坚定:“厚恤所有阵亡弟兄的家属,发放足额的抚恤金,妥善安置他们的家人,不能让弟兄们流血又流泪。重伤的弟兄,尽快安排军医诊治,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保住他们的性命;轻伤的弟兄,也要好好休养,早日恢复伤势,重返战场。”
“属下遵令!”李二狗重重地点头,眼中满是敬佩与感动——王爷虽然平日里神色沉稳、不苟言笑,却始终牵挂着麾下的弟兄,从未亏待过任何一个人,这也是为什么,所有弟兄,都愿意誓死追随王爷,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天色微明时,部队终于准备就绪。缴获的物资,全部装车完毕,由专人押送;被俘的北狄士兵,被妥善看管,准备一同运回云州,再按萧辰的命令处置;重伤的弟兄,被安置在简易的担架上,由轻伤员和部分士兵轮流护送;阵亡弟兄的遗体,被小心收敛,准备运回云州,好好安葬,让他们魂归故土。
萧辰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战场。熊熊燃烧的火焰,早已彻底熄灭,只剩下缕缕青烟,在寒风中袅袅升空,渐渐消散在天际;满地的尸骸,被厚厚的积雪,渐渐覆盖,仿佛这场惨烈的夜袭,从未发生过一般。可他知道,这片土地上,埋葬着三十七条北境精锐的生命,埋葬着北狄士兵的野心与贪婪,也埋葬着这场战争的残酷与悲凉。
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冰冷刺骨。萧辰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感慨——战争,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赢家,无论最终是谁胜谁负,受苦受难的,永远是那些无辜的士兵和百姓,他们被卷入战火,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连好好活下去,都成了一种奢望。
但有些人,有些事,永远都不会被掩埋。那些为了守护北境、守护百姓,战死沙场的弟兄,他们的英名,会永远被北境的百姓铭记;那些残酷的战争记忆,会时刻提醒着他,肩负的责任有多么沉重,提醒着他,必须拼尽全力,结束这场战火,还北境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家园。
“回城。”萧辰低声吐出两个字,语气坚定,率先策马向南行去,身形隐在清晨的薄雾之中。
身后的部队,紧随其后,缓缓向南行去,身形隐在清晨的薄雾之中。
身后的部队,紧随其后,缓缓向南行进。马蹄踩在积雪上,发出沉稳而急促的声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承载着所有人的期盼——期盼着云州安宁,期盼着战争结束,期盼着能与家人团聚,期盼着能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辰时,云州城。
天光大亮,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云州城的城墙上,驱散了些许寒意,也给这座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城池,带来了一丝生机与希望。
城墙上,楚瑶一夜未眠。她身着铠甲,站在女墙旁,目光紧紧望向西北方向的野狼原,心中满是忐忑与牵挂。虽然她对萧辰有绝对的信心,相信萧辰一定能出奇制胜,击溃北狄大军,可一千名精锐,对阵八千北狄骑兵,兵力悬殊,这场战斗,太过凶险,她不由得为萧辰,为那些出征的弟兄,捏了一把冷汗。
当看到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