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贤王短时间内无法组织进攻,至少今日上午,青龙滩是安全的。”
他顿了顿,目光急切地问道:“云州那边可有新消息?”
李二狗脸色一暗,递上一封刚收到的飞鸽传书:“刚收到楚瑶将军的急报。她率部在白水关前又阻击了一日,士卒伤亡惨重,已然退守白水关城内。李靖的前锋三万大军已经开始猛攻白水关,楚将军说,最多还能守两天。”
两天。
萧辰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时间,已经紧迫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一名探马气喘吁吁地冲入营中,单膝跪地,神色慌张:“王爷!不好了!北狄大营有异动,约五千骑兵出营,朝着西南方向去了!”
“西南方向?”李二狗一愣,随即脸色大变,“那不是云州的方向吗?”
萧辰快步走上关楼,举起望远镜望去。果然,一支约五千人的北狄骑兵正疾驰在雪原上,朝着西南方向奔去——那是截断李靖粮道的必经之路,亦是直扑云州的捷径。
左贤王,竟然分兵了。
双线危机,瞬间变成了三线危机。
萧辰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决绝之色。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分兵拒敌,否则云州必破。
而第一个要分的,便是他身边这支仅存的五百亲卫营。
“李二狗,”萧辰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向他,“你守青龙滩,最多能撑几天?”
李二狗握紧腰间弯刀,语气决绝:“末将在此,关在人在,人亡关亡!只要末将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北狄铁骑踏入鹰嘴峡一步!”
“我不要你死守。”萧辰沉声道,“我要你拖住北狄剩余的近万主力,至少三天。三天后,若我未能赶回,你可自行决断,是守是撤,以保全士卒性命为重。”
“王爷要去哪?”李二狗心中一紧,已然猜到了答案。
萧辰望向西南方向,目光锐利如刀,那是北狄偏师疾驰而去的方向:“我去截杀那五千北狄骑兵。解决掉他们之后,立刻回援云州,支援楚瑶和清颜。”
李二狗大惊失色,单膝跪地劝阻:“王爷不可!您只带五百人,去截杀五千北狄骑兵,这无异于以卵击石啊!末将愿带部将前往,王爷您坐镇青龙滩!”
“五百人够了。”萧辰俯身将他扶起,眼中闪烁着现代特种兵的锐利锋芒,“我知道他们的行军路线,也知道他们的目的地。而且,咱们有火铳,有连弩,有他们从未见过的武器,足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萧辰身上,将他的身影映照得愈发挺拔。双线危机,生死考验,他选择以最决绝的方式,分兵拒敌,主动出击。
腊月二十,辰时。
萧辰率五百亲卫,再次踏出青龙滩关隘。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北狄偏师,是云州的安危,是北境的未来。
青龙滩的防务,留给了李二狗与四千将士。他们要面对的,是关外近万北狄主力,是河间府虎视眈眈的周武两万大军。
这场关乎北境生死的考验,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