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兵相接!准备迎战!”老鲁沉声道,握紧了腰间的长刀。
关墙上,刀盾手上前,紧紧贴着墙砖,长枪手紧随其后,枪尖斜指下方,严阵以待。很快,第一架云梯的顶端,便冒出了朔州军士卒的头颅,眼神凶狠,嘶吼着扑了上来。
“杀!”赵虎第一个冲了上去,长刀劈出,力道千钧,那名朔州军士卒的头颅应声滚落,尸体重重摔下关墙,砸在下方冲锋的人群中。
可更多的云梯搭了上来,越来越多的朔州军士卒爬上关墙,关墙上瞬间陷入混战,喊杀声、惨叫声、刀剑碰撞声、骨骼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王猛放下床弩——近距离混战之中,床弩体积庞大,已无用武之地。他抽出腰间的长刀,对身后的二十名弩手道:“你们继续守在这里,专射云梯上爬得最高的敌军,莫要让他们轻易登顶。老子去前面助战!”
一段关墙已然告急,七八名朔州军士卒已经爬上城头,正与龙牙军守军厮杀。龙牙军的士兵大多是新兵,虽经刻苦训练,却缺乏真正面对面搏杀的经验,在悍勇的朔州军老卒面前,渐渐落入下风,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撕开更大的缺口。
王猛大步冲入战团,双臂挥刀,刀法没有半分花哨,全是北境卫战场上磨练出的杀招,每一刀都精准狠辣,直奔敌军要害。一名朔州军士卒举盾格挡,王猛手腕一转,刀锋顺着盾牌边缘的缝隙滑入,精准刺入对方咽喉!
“呃……”那名士卒捂着喉咙,满脸难以置信,缓缓倒下。
另一名朔州军士卒从侧面悄然扑来,长刀直劈王猛后背,王猛侧身敏捷避过,反手一刀砍在对方膝弯,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对方的腿骨被生生砍断。那士卒惨叫着倒地,被旁边的龙牙军士兵补上一刀,当场毙命。
不过眨眼之间,王猛便连杀三人。他持长刀,稳稳站在关墙缺口处,身后是重整旗鼓的龙牙军士兵,面前是源源不断涌上的朔州军,眼神锐利如鹰,气势如虹。
“王猛在此!”他双眼扫视着面前的敌军,声如洪钟,“不怕死的,尽管上来!”
朔州军士卒们面面相觑,竟无人敢轻易上前。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杀了这个东西!”一名朔州军队正嘶吼着,壮着胆子率先冲了上来,“杀了他,赏钱到手!”
五名士卒紧随其后,同时朝着王猛扑来,刀光剑影,将王猛团团围住。王猛不退反进,挥刀如风,刀光闪烁之间,血花飞溅。不过三个呼吸的功夫,五名士卒便全部倒地,死不瞑目。
可朔州军人数众多,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王猛再勇,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被敌军逼得连连后退,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王猛!让开!”赵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急切。
王猛侧身避开,只见赵虎带着一队亲卫杀了过来。这些亲卫都是龙牙军的顶尖精锐,装备精良,战技娴熟,个个悍不畏死,冲入敌群如虎入羊群,很快便将这段关墙的朔州军压制回去,重新稳住了防线。
可关墙上的其他地方,形势依旧不容乐观。朔州军毕竟是人多势众,又都是久经沙场的边军老卒,搏杀经验极为丰富,关墙上多处被突破,守军节节后退,伤亡不断增加。
老鲁站在关楼之上,紧盯着战局,眉头紧锁。他心中清楚,再这样僵持下去,关墙迟早会被攻破,必须动用最后的预备队了。
“传令,预备队全员上阵!”老鲁沉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关内,一直待命的一千名预备队士卒闻声而动,手持兵器,呐喊着冲上关墙。这是龙牙军最后的生力军,他们的加入,如同一股强心剂,瞬间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阵线,与朔州军展开了更激烈的厮杀。
可刘奎也留了后手。
关下,刘奎看着城墙上胶着的战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对着身边的参将嘶吼:“冲车呢?给老子推上来!破了这关门,咱们就能长驱直入!”
营中连夜赶制的三辆冲车被士卒们推了上来。这些冲车虽简陋,却异常结实,前端包着厚厚的铁皮,由数十名精壮士卒合力推动,如三头巨兽般,朝着黑水关的关门猛冲而去!
“拦住冲车!快拦住它们!”关墙上,赵虎见状,急声下令。
弓弩手们立刻集火,朝着推车的士卒射去,可冲车前方挡着厚重的木板,箭矢难以穿透,根本无法阻止冲车的前进。三辆冲车带着滚滚烟尘,狠狠撞向关门!
“砰!砰!砰!”
厚重的关门剧烈震动,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关墙上的守军们人心惶惶,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一旦关门被破,朔州军便能长驱直入,届时两军野战,疲惫的龙牙军绝非对手。
关键时刻,王猛忽然开口,对着赵虎道:“赵将军,给我五十名精锐,老子出关,毁了那三辆冲车!”
赵虎一怔,连忙劝阻:“出关?万万不可!此刻关下全是敌军,贸然出关,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