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调兵遣将,准备以平叛之名反击。二皇子态度暧昧,似在观望;四、五、六皇子则闭门不出,避世自保。”
楚瑶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问道:“殿下,我们要不要出兵驰援?或是暗中联络太子,助他一臂之力?”
“驰援?”萧辰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反问,“云州距京城千里之遥,快马加鞭亦需七日行程,等我们的兵马赶到,京城的胜负早已尘埃落定,何谈驰援?”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自相残杀?”赵虎挠了挠头,满脸困惑,“不管是太子还是三皇子赢了,下一步恐怕都会对我们云州动手啊。”
“不,他们打得越凶,对我们越有利。”萧辰缓缓摇头,走到舆图前,指尖划过京城与云州的连线,语气锐利,“太子与三皇子争斗不休,无论最终谁能胜出,都会元气大伤,朝堂人心涣散,边疆防务空虚。这正是我们抓紧时间壮大云州的最佳时机,等我们根基稳固、兵力强盛,即便他们想来讨伐,也需掂量掂量自身实力。”
苏清颜面露忧色:“可若太子顺利平叛,威望大增,地位稳固之后,必然会率先对我们动手,以绝后患。”
“若三皇子赢了,难道就会放过我们吗?”萧辰语气平淡,“他本就心胸狭隘,又依赖魏庸的扶持,登基之后,只会对我们这些手握兵权的藩王更加忌惮,清算只会更早。所以,谁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必须两败俱伤。”
众人闻言,眼中皆是一亮,瞬间明白了萧辰的用意。
“殿下的意思是,我们暗中推波助澜,让这场争斗更激烈些?”沈凝华试探着问道。
“不错。”萧辰点头,语气笃定,“我们不必亲自出手,只需稍稍添点堵——让三皇子知晓,太子早已察觉他的政变计划,心生猜忌,急于动手;再让太子这边得知,三皇子勾结了北狄,有恃无恐。如此一来,两人必然会互相提防,争斗也会更加血腥惨烈,最终无论谁胜,都只会是惨胜。”
“属下明白!”沈凝华躬身领命,“属下即刻安排京城眼线,‘无意中’将消息泄露给双方,做得天衣无缝,绝不牵扯到云州。”
“切记,行事要隐蔽,不可留下任何痕迹。”萧辰叮嘱道,“我们要做幕后的旁观者,而非入局者。”
沈凝华应声退下后,萧辰转头看向楚瑶与赵虎,语气瞬间变得严肃:“京城一乱,天下必生动荡。各地藩王、边将定会蠢蠢欲动,北狄也可能趁机南下劫掠,云州地处边疆,首当其冲,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殿下觉得,谁会最先来犯?”赵虎握紧腰间长刀,语气凝重。
“谁都有可能。”萧辰目光扫过云州周边的疆域,“北狄觊觎边疆已久,若得知京城内乱,必然会趁机南下;周边州府的官员若心怀异心,也可能借‘清叛’之名来犯;甚至一些流寇盗贼,也会趁火打劫。乱世之中,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立足。”
他看向两人,语气果决:“传我命令:龙牙军即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日夜操练,严阵以待;民兵训练加倍,挑选精锐补充到城防之中;加固云州城防,修补城墙、增设哨卡;全面清点粮草、军械储备,确保供需充足。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是!属下遵令!”楚瑶与赵虎齐声领命,快步退下安排防务。
府衙书房内再度恢复寂静,萧辰独自站在舆图前,目光深邃,穿越千里山河,落在京城的位置。这场皇位之争,看似与他毫无关联,实则牵动着云州的每一步走向——无论京城最终鹿死谁手,云州都将被卷入这场天下大乱之中。
他不能置身事外,也无需置身事外。他要做的,是在这场乱局中,牢牢抓住属于云州的机会,积蓄力量,稳步崛起。
“五月十五……”萧辰轻声自语,指尖在舆图上轻轻一点,“还有三天。”
三天后,京城必将血流成河,皇权更迭的腥风血雨即将席卷天下。而云州,将在这血与火的洗礼中,坚守根基,寻找破局之路,静待登顶天下的最佳时机。
窗外,天色渐暗,沉沉夜色笼罩着整个云州城,静谧得令人窒息。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安宁,人人都知道,这份安宁,绝不会持续太久。
一场席卷大曜王朝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即将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