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怒了,只是不敢再轻易动手。”萧辰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们这么做,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因刺杀兄弟失败而恼羞成怒,让他成为众矢之的。这样一来,他再想动手,便会有所顾忌,投鼠忌器。至于反咬一口,我们无凭无据,他同样也没有,不过是互相猜忌罢了。”
楚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恍然大悟道:“属下明白了!殿下这是要借舆论制衡三皇子,同时让朝中各方势力对他产生戒备,孤立他!”
“正是。”萧辰点头,语气郑重,“朝堂斗争,远比战场更复杂,舆论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我们要学会用规则保护自己,用舆论约束敌人,让他们一举一动都处于众人的监视之下,不敢轻举妄动。”
他看向沈凝华,沉声吩咐:“这事便交给你去办,务必做得巧妙、隐蔽。可以通过京城的说书人、茶馆闲谈、官员家仆之口,慢慢传开,似是而非,引人联想,却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让人抓到是我们刻意散布的痕迹。”
“属下明白,定不辱命。”沈凝华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自信——这种隐秘的舆论造势,正是魅影营的专长。
“另外,”萧辰补充道,“给太子也准备一份‘礼物’,提醒他一下。”
沈凝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殿下,是要像警告三皇子那样,给太子一个威慑吗?”
“不是警告,是提醒。”萧辰语气淡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提醒他,我与三皇子已然结仇,他可以坐山观虎斗,看热闹,但最好不要插手,不要试图浑水摸鱼。如果他聪明,就会继续保持中立,看着我与三皇子争斗;若是他敢插手,便休怪我不客气。”
沈凝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赞赏,恍然大悟:“殿下是想离间太子与三皇子,让他们互相猜忌、牵制,为我们争取发展时间!”
“没错。”萧辰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深意,“太子与三皇子斗了这么多年,积怨已深,互相猜忌,互不信任。我们只需稍加挑拨,就能让他们彼此戒备,互相牵制,无暇顾及我们,我们便可趁机抓紧发展云州,巩固根基。”
他走到窗边,望着北方的天空,神色深邃:“时间,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云州就能真正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抵御任何风雨,强大到任何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默默点头,神色坚定。他们跟随萧辰一年有余,亲眼见证了云州从荒芜破败到生机勃勃,见证了龙牙军从六百死囚到精锐之师,见证了萧辰从任人欺凌到敢于反击皇子。他们坚信,只要跟着萧辰,无论前路多么艰难,都能披荆斩棘,再创奇迹。
“还有一件事。”萧辰突然转身,语气凝重了几分,“我收到密报,父皇最近身体欠佳,已经连续三天没有上朝了。”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皆凛,空气中瞬间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皇帝的身体状况,直接关系到朝局稳定,关系到皇位传承,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皇帝真的病重,那么京城的夺嫡之争,必将瞬间白热化,血流成河。
“所以,”萧辰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接下来的日子,京城会很乱。我们要做的,就是趁着京城混乱之际,抓紧发展云州,巩固根基,加强军队训练,扩大情报网,争取更多盟友。同时,密切关注京城动向,随时准备应对变局。”
他没有明说,但众人都已听懂。若是皇帝真的病重不治,夺嫡之战便会全面爆发,到时候,云州绝不可能独善其身,要么被卷入纷争,要么主动参与其中,争夺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而萧辰的选择,早已不言而喻。
“好了,都去各司其职,抓紧准备吧。”萧辰摆摆手,语气郑重,“记住,云州是我们的根基,是我们的后盾,无论外面如何风云变幻,这里都必须稳如泰山,绝不能乱。”
“属下遵令!”众人齐声应道,躬身退下,各司其职,着手准备。
书房内再度恢复寂静,只剩下萧辰一人。他重新拿起那份密报,目光落在其中一条不起眼的消息上:皇帝近日已三次深夜召见太医令,太医令每次都是深夜入宫,天明才悄然离去,神色凝重。
太医令是太医署最高长官,专为皇帝诊治,寻常病症绝不会如此频繁地深夜召见。这般反常的举动,足以说明皇帝的病情绝非小事,恐怕已到了不容乐观的地步。
“要变天了……”萧辰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想起现代史书中那些残酷的宫廷政变,那些为了皇权互相残杀、血流成河的场景。如今,他身处这个时代,不再是旁观者,而是亲身参与其中的棋手,即将见证甚至主导一场惊心动魄的权力更迭。
不同的是,他手中已有了筹码:稳固的云州根基,精锐的龙牙军,忠诚可靠的伙伴,还有遍布各方的情报网。这些,便是他立足的资本,是他争夺皇权的底气。
萧辰铺开宣纸,提起笔,开始制定下一步的详细计划:云州的农业、手工业要继续推进,确保粮草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