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久经沙场,很快便通过斥候回报察觉了敌军的动向。他神色一凛,当即高声下达指令:“李岩,率你一营火速驰援左翼,封锁上游渡口,绝不能让敌军渡河!王顺,你二营向右移动五十步,保持阵型完整,严防敌军正面突袭。张铁牛,带三营预备队前压,随时准备支援两翼,填补缺口!”
命令迅速传递下去,步兵营即刻启动变阵。但仓促之间,变阵过程难免出现混乱:一营向左移动时,与二营的调整范围产生重叠,士兵们相互避让、拥挤,阵型出现短暂的扭曲与脱节,露出破绽。
“敌军”敏锐地抓住这一战机,上游渡河部队加速冲锋,踏着浅滩向南岸扑来;正面佯攻的部队也瞬间转为真攻,全员压上,箭矢、兵刃齐出,朝着步兵营防线发起猛烈冲击。
激战瞬间在小溪两岸爆发。训练箭矢在空中交织成网,包布箭头撞击在盔甲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长矛与长矛相互对刺,刀盾相撞迸发出刺耳的声响,虽无真刀真枪的血腥,士兵们却个个拼尽全力,呐喊声、厮杀声、兵刃碰撞声震天动地,丝毫不逊于真实战场。
赵虎亲自站在防线中央,头盔反射着日光,手中战刀直指前方,高声指挥调度,声音穿透嘈杂的厮杀声,清晰传入每一名士兵耳中:“长矛手稳住阵脚,寸步不让!弓弩手瞄准渡河敌军,密集射击!刀盾手快速补位,堵住缺口,不许敌军前进一步!”
防线在最初的混乱后,迅速稳住阵脚。李岩率领一营成功抵达左翼渡口,与渡河的“敌军”展开激烈拼杀,长矛如林、刀光闪烁,死死挡住了敌军的进攻势头;正面防线的士兵们依托工事,奋勇抵抗,将一波又一波的敌军冲锋硬生生挡了回去。
一个时辰后,“敌军”接连冲锋受挫,士气渐衰,不得不鸣金收兵,暂时后撤休整。步兵营虽成功守住了防线,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阵亡”四十七人,“重伤”二十三人,轻伤者不计其数,防线前沿的工事也损毁严重。
战斗结束后,裁判组立即召开临时会议,结合实战表现给出评分。苏清颜手持记录册,语气严肃地念道:“步兵营成功守住核心阵地,未让敌军突破防线,基础得分四十分。但变阵时出现混乱,给敌军可乘之机,造成不必要伤亡,扣十五分;命令传递存在延迟,各营执行衔接不畅,扣五分。最终得分:七十分。”
赵虎面色沉凝,双拳紧握。七十分,刚过及格线,对于一心想带出精锐步兵的他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萧辰并未当场批评,只是平静地看向他:“知道问题出在哪吗?”
“变阵速度过慢,各营协同生疏。”赵虎沉声应答,语气中满是愧疚与反思,“命令传达到基层士兵手中时,执行力度已然打折扣,营与营之间缺乏默契,衔接混乱,才给了敌军可乘之机。”
“知道就好。”萧辰缓缓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军演的核心意义,就是在安全环境中暴露问题。现在把漏洞找出来,及时整改,总好过在真实战场上付出血的代价。”
他转而看向楚瑶,问道:“骑兵营今日表现如何?”
楚瑶上前一步,沉声汇报:“骑兵营今日继续执行后方袭扰任务,先后三次突袭敌军辎重与侧翼,累计造成‘敌军’三十余人‘伤亡’。但受限于箭矢消耗,目前全员箭矢已基本耗尽,后续袭扰只能依靠马上近战、投枪冲击,作战风险将大幅增加。”
“箭矢耗尽,便无计可施了?”萧辰追问,目光中带着几分考验。
“并非无计可施。”楚瑶迅速应答,“可改用投枪、骑射刀进行近战突袭,同时依托地形展开机动骚扰,牵制敌军注意力。但相较于箭矢的远程优势,近战袭扰的效果会大打折扣,且骑兵伤亡风险也会显着提升。”
萧辰陷入沉思,指尖轻叩桌面。这是一个极为现实的困境:云州工坊产能有限,箭矢制造速度远远跟不上实战消耗,骑兵若过度依赖远程攻击,一旦陷入箭矢短缺的局面,便会陷入被动。如何平衡远程与近战能力,成为骑兵营亟待解决的问题。
第三天:突发情况与决战
军演进入第三天,三项突发情况如期公布。
清晨,数名传令兵策马疾驰,分别赶往各营驻地,高声传达裁判组指令:“突发情况一:昨夜天降暴雨引发山洪,青龙滩上游桥梁被冲毁,后勤补给线彻底中断,物资无法正常转运。突发情况二:斥候侦查发现,一支约三百人的北狄精锐骑兵,正暗中向青龙滩侧后方迂回,预计午时抵达,意图前后夹击我军。突发情况三:云州城传来急报,城内突发疑似瘟疫,人心惶惶,需抽调部分兵力紧急回防,稳定局势。”
三项突发情况接踵而至,每一项都直击要害,瞬间将军演的难度推向顶峰,考验着各部将领的临场决断能力。
指挥所内,萧辰立于沙盘前,神色平静地观察着各方动向,静待各部的应对之策。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陈安的后勤队。补给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