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穷苦百姓,也避免了医馆陷入资金困境,可行。”
腊月初一,云州惠民医馆正式开张。
没有锣鼓喧天的热闹仪式,也没有鞭炮齐鸣的喜庆场面,只有清晨天刚蒙蒙亮时,医馆的大门悄然打开,柳青身着整洁的医袍,带着五个精神抖擞的学徒,静静站在门口,等候着前来就诊的百姓。
附近的街坊邻居听闻医馆开张,都好奇地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地议论着,却没几个人敢主动上前。
“柳大夫,你们这医馆,真的是免费看病?”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婆婆,在人群外围犹豫了许久,终于颤巍巍地走上前,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大娘,诊费全免,药费根据家境情况收取,若是您家境困难,药费也可以全免。”柳青语气温和,主动上前扶住老婆婆,“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先进来歇歇脚,我给您看看。”
老婆婆依旧有些犹豫,局促地搓着干枯的双手:“我……我这腰腿疼痛了好些年,阴天下雨就疼得钻心,根本下不了床。以前也请大夫看过,开了几副药,吃了也不见好,还花光了我攒了好久的碎银子……”
“您先进来,我给您仔细看看,不花钱的。”柳青搀扶着老婆婆,慢慢走进诊室。
诊室里干净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让人莫名安心。柳青扶老婆婆坐下,耐心地询问病情、仔细诊脉,又轻轻查看她的腰腿关节,神色专注认真。
“大娘,您这是风寒湿痹,是年轻的时候劳累过度、又受了风寒落下的病根。”柳青缓缓说道,“这病根治起来很难,但我给您开个内服外敷的方子,再配合针灸调理,能大大缓解疼痛,让您能正常走路、生活。另外,您每天用热水泡泡脚,注意腰腿保暖,别再受凉受潮。”
说罢,她提笔开好处方,让学徒去药房抓药。三副内服的汤药,加上外敷的药膏,按成本价计算,共需三十文铜钱。
老婆婆闻言,连忙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破旧的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枚皱巴巴的铜钱。她数了好几遍,才数出三十文,双手捧着铜钱,手都在微微发抖——这是她省吃俭用,攒了大半年才攒下的零花钱。
“大娘,您把钱收起来吧。”柳青按住她的手,温和地笑了,“医馆有规矩,孤寡老人、家境贫困的百姓,药费全免。您孤身一人,无儿无女,符合全免条件,这药您拿回去安心用,不用花一分钱。”
老婆婆愣住了,捧着铜钱的手僵在半空,浑浊的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这……这怎么好意思……您不仅免费给我看病,还免费送我药,您真是活菩萨啊……”
“您要谢,就谢七殿下。”柳青笑着说道,“是殿下出资建的医馆,定下的免费诊治规矩,就是为了让像您这样的穷苦百姓,能看得起病、吃得起药。”
“七殿下……七殿下真是咱们云州百姓的大福星啊!”老婆婆喃喃自语,眼眶通红,捧着药包,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医馆,逢人就念叨着医馆和七殿下的好。
有了第一个病人的先例,围观的百姓渐渐放下了顾虑,开始有人主动走进医馆就诊。
有抱着咳嗽不止的孩童来求医的妇人,有腹痛腹泻、面色蜡黄的汉子,有伤口溃烂、迟迟不愈的老人,还有被关节疼痛折磨多年的穷苦人……柳青带着五个学徒,从清晨忙到日暮,几乎没有停歇的时间。
轻症患者当场诊治、开具药方,拿药回家调理;重症患者则安排住进后院的病房,由学徒专人照料,柳青每日亲自复诊换药。五个学徒边学边做,抓药、煎药、包扎伤口、护理病人,虽然忙碌,却学得格外认真,进步飞快。
萧辰每天下午都会准时来到医馆。他不插手诊疗事务,也不查看账目,只是安静地坐在候诊厅的角落里,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听着他们低声交谈的话语。
“王嫂子,你家娃的咳嗽好了吗?”
“好了好了!全好了!柳大夫就开了三副药,娃吃了两天就不咳了,睡得香吃得好。不仅没要诊费,柳大夫还送了一包冰糖,让给娃润嗓子呢!”
“李老汉那腿疾,缠了他好几年,在这儿也能治?”
“能治!我早上来的时候,亲眼看见李老汉拄着拐杖能慢慢走路了!柳大夫给他扎了几次针,又敷了药膏,他说疼得轻多了,等开春暖和了,还能去工地上干活挣钱呢!”
“这惠民医馆,真是为咱们穷苦百姓办的大好事啊!”
“可不是嘛!以前生病只能硬扛,现在有了这医馆,不用花多少钱就能看好病,七殿下真是把咱们百姓的难处都放在心上了!”
萧辰静静地听着这些细碎的交谈,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指尖却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深处悄悄漾起一丝暖意。胸口的闷痛似乎也减轻了许多,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最正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