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点,别出岔子。”
“属下明白!”
赵虎离去后,陈安走了过来,递上一本厚厚的册子:“殿下,这是您要的云州半年账册汇总,还有各地报上来的人事变动和工程进度,都整理好了。另外,这是各州县官员的背景调查,您过目。”
萧辰接过册子,翻开看了几页,只见账目清晰,条理分明,不由得赞许地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接下来这段时间,兵部和工部的人都在盯着咱们,做事要更谨慎些,尤其是鹰嘴峡和秘密联络点的事,一定要严格保密。”
“属下明白,已经反复叮嘱过相关人员了。”陈安躬身应道。
陈安退下后,主厅里只剩下萧辰一人。他走到廊下,望着庭院里的老槐树,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州的天,比京城更高,更蓝;风也更烈,吹得袍袖猎猎作响,带着泥土与草木的粗粝气息。
远处,传来龙牙军在荒石滩操练的号子声,铿锵有力,充满了力量;更远处,灵武县的方向,开垦的田地应该已经泛出了新绿;鹰嘴峡的溶洞里,炉火依旧熊熊燃烧,锻造的声响在山谷中回荡。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明面上,他交出了兵权,交出了军工坊,顺从地接受了朝廷的安排;暗地里,力量在重新汇聚,网络在重新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云州的土地上悄然铺开。
萧辰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林伯,你看到了吗?
我没有倒,云州也没有倒。
我们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坚定地站着。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笔直而坚定。
夜幕降临时,萧辰回到了落霞坡庄院。
书房里烛火通明,他摊开云州全图,拿起毛笔,在地图上一一标注:荒石滩营地、鹰嘴峡秘密据点、灵武县垦区、云城秘密联络点……
每一个点,都是一颗重要的棋子;每一颗棋子,都在悄然连成一张网。
一张足以守护云州,足以托起未来的网。
窗外,星斗满天,银河横贯天际,璀璨夺目。
云州的夜,很静,很沉。
但在这宁静之下,有新的力量正在悄然生长,有新的希望正在缓缓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