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属于我们的新家园。无论遇到什么危险,贺兰人都会与将军、与龙牙军并肩作战,绝不退缩。”
萧辰微微点头,忽然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拓跋首领,你恨北狄人吗?”
“恨。”拓跋灵的回答毫不犹豫,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悲愤,“我恨他们杀了我的阿爸,恨他们屠戮我的族人,恨他们毁了我的家园。这种恨,会刻在我的骨头里,融入我的血脉中,传给我的孩子,传给孩子的孩子,永远不会忘记。”
“那如果有一天,为了整个大局,我需要你放下仇恨,与北狄人谈判,甚至暂时合作,你会怎么做?”
这是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在复杂的政治与战争中,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一时的妥协,或许是为了更长远的胜利。
拓跋灵愣住了,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如果这是为了贺兰部的生存,为了能让族人们活下去……我会做。我会放下个人的仇恨,去和他们谈判、合作。但我心里清楚,我的仇恨不会消失,我的心,永远不会原谅他们。”
很实在的回答,不虚伪,也不执拗。作为首领,她首先要考虑的是部落的存续,而非个人的恩怨。
萧辰笑了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作为一个部落的首领,有时候必须学会权衡利弊,为了整个部落的利益,去做自己最不愿意做的事情。这就是首领的责任与担当。”
他转身准备返回营地,又停下脚步,叮嘱道:“对了,明天出发时,让你的人务必把营地周围的马蹄印、车辙印全部清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北狄人中不乏追踪的高手,一点细微的痕迹,就可能让他们找到我们的行踪。”
“我明白。”拓跋灵郑重点头。
望着萧辰离去的背影,拓跋灵久久伫立在山坡上,任凭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夜风吹过草原,带来了熟悉的气息——青草的芬芳、泥土的厚重、尚未消散的血腥,还有远方未知的迷茫与希望。
她抬起头,望向漫天璀璨的星空,默默在心中祈祷:“长生天在上,历代祖先在上,请保佑贺兰部,保佑我的族人……平安抵达新的家园。”
夜色渐深,营火渐渐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黑暗中闪烁。
白狼山下,两个都曾伤痕累累的群体,在这片土地上度过了最后的夜晚,做着奔赴未知前路的最后准备。
明天,天一亮,他们就将踏上一条生死未卜的迁徙之路。
而草原的黎明,正在黑暗的尽头,缓缓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