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声,下令道:“传令,前队一百人先进,中队一百人跟进,后队一百人殿后。保持间距,快速通过!”
命令下达,北狄骑兵分成三批,陆续涌入一线天通道。马蹄声在通道内不断放大,震得土壁簌簌掉渣。
萧辰的诱敌小队此时已冲到通道南口,将士们默契十足地迅速爬上两侧坡顶,与早已等候在此的李二狗弩兵营汇合,瞬间便融入埋伏的队列中,毫无声息。
“进来了多少?”萧辰压低声音问李二狗,目光紧紧盯着通道内。
李二狗趴在坡顶边缘的荆棘丛后,眯着眼仔细清点,语气带着兴奋:“前队一百……中队一百……后队也进来了……全进来了!三百骑,一个不少!”
“好。”萧辰眼中寒光一闪,断然下令,“发信号,堵口!”
“是!”一名士兵立刻取出信号箭,搭在弓上。
咻——
一支响箭尖啸着射向天空,在高空炸开一团醒目的红色烟雾。这是赵虎特制的信号箭,不仅烟雾浓烈,啸声更是尖锐刺耳,足以穿透战场的嘈杂。
一线天北口。
赵虎看到红色信号,立刻大吼一声:“推!给我推下去!”
早已准备就绪的数十块巨石和粗壮枯木被将士们合力推下坡顶,“轰隆隆——”的巨响震耳欲聋,巨石枯木顺着坡壁滚落,瞬间便将北口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与此同时,锐士营的士兵们快速布下三道锋利的绊马索,并在通道口洒满了尖锐的铁蒺藜,彻底封死了退路。
“撤!上坡!”赵虎大手一挥,八十名锐士迅速撤到坡顶,与埋伏的队伍汇合。
通道内。
哈尔巴拉听到后方传来的巨响,心中猛地一沉,厉声喝问:“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大人!后路被堵了!”后队的骑兵惊恐地嘶吼着回报,声音中带着绝望,“巨石和枯木把北口彻底堵死了,根本冲不出去!”
“什么?”哈尔巴拉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后方,又急切地望向南方南口的光亮处,隐约能看到坡顶晃动的人影,心中瞬间明白过来,“不好!中计了!快,往前冲!冲出南口!”
但一切都晚了。
南口两侧坡顶,李二狗眼神一厉,高声下令:“射马!专射领头的战马!”
咻咻咻——
一百支弩箭如暴雨般呼啸而下,精准地射向通道内前队骑兵的战马。狭窄的空间内,战马根本无从躲闪,纷纷中箭倒地,发出凄厉的嘶鸣,疯狂挣扎间,瞬间将通道堵得水泄不通。后续的骑兵收势不及,纷纷撞在一起,人仰马翻。
“举盾!快举盾!”哈尔巴拉睚眦欲裂,大声嘶吼,但混乱已起,根本无法有效指挥。
第二轮弩箭接踵而至,这次的目标直指试图组织抵抗的北狄军官。五六个十夫长、百夫长躲闪不及,纷纷中箭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北狄军的指挥系统瞬间陷入瘫痪。
“大人,怎么办?我们被堵死了!”副将狼狈地躲到一块凸起的岩壁下,脸上被飞溅的碎石划出几道血口子,神情慌乱。
哈尔巴拉咬牙切齿,眼中满是血丝:“下马!全部下马!步战攻上坡顶!只要拿下坡顶,我们就能突围!”
话音未落,更大的变故骤然发生。
通道两侧坡顶,突然冒出数十个火点。紧接着,引线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内格外清晰,如催命的符咒。
“那是什么?”一个北狄士兵惊恐地盯着那些迅速缩短的火线,声音颤抖。
拓跋灵站在坡顶,左手高高举着火把,眼神冷冽如冰,仿佛淬了寒气。她望着通道内那些慌乱的身影,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黑水河边的惨状——族人的哀嚎、燃烧的帐篷、倒下的身影,一切都与眼前的狄军重叠。
“阿爸……今天,女儿给您报仇了。”她轻声呢喃,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痛与决绝。
话音落,她毫不犹豫地将火把扔向了最近的一个火雷粉埋设点。
轰!
第一个火点轰然爆炸。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沉闷的轰鸣,伴随着刺鼻的浓烟和耀眼的火光瞬间喷涌而出。混合了油脂和枯枝的火雷粉燃烧得极为迅猛,产生的浓烟带着浓烈的硫磺味,如毒蛇般朝着通道内蔓延而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数十个火点接连爆炸。
一线天通道内,瞬间化为人间炼狱。浓烟滚滚,彻底遮蔽了光线;火光熊熊,点燃了士兵的衣甲和坡壁的枯草;战马受惊发狂,疯狂嘶鸣着四处踩踏;狄兵们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横流,呼吸困难,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只能在烟雾中胡乱挣扎,发出绝望的惨叫。
“冲出去!快冲出去!”哈尔巴拉用湿布紧紧捂住口鼻,嘶声大吼,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爆炸声、惨叫声和战马的嘶鸣声淹没,根本无人回应。
他勉强睁开被烟雾刺激得通红的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