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在清剿云州周边匪患时,饮过恶匪的血。
明日,它便要饮北狄人的血了。
赵虎抚过锋利的刀锋,眼中闪过几分复杂——有对过往打家劫舍的自嘲,有对如今身披战甲的笃定,更有对明日征途的决绝。三年前,他也是这样擦拭刀剑,而后去劫官银、杀无辜,那时他以为,手中的刀是为了金银财宝,是为了苟活于世。
如今他才明白,刀也可以为了袍泽兄弟,为了受苦百姓,为了这片生养他们的土地——为了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如今却愿用性命守护的东西。
“真是世事难料啊。”他自嘲地笑了笑,将刀收入鞘中,刀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帐外传来更夫的打更声,“咚——咚——”,亥时已至。
赵虎吹灭烛火,和衣躺在铺着干草的床榻上。铁甲未卸,横刀就放在枕边,触手可及。
明日寅时,先锋开拔。
三百里征途,北狄铁骑,围城危局,生死未卜……
他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笑意。
这操蛋的世道,总算有了点值得拼命的事。
夜色愈发深沉,寒风吹动帐篷的边角,发出轻微的声响。
而黎明,已在不远处的天际,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