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明日午后就会兵临城下。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和士气,根本……根本守不住啊!”
孙文柏机械地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周先生,声音沙哑地问道:“城中还有多少兵力?”
“城内正规守军一千二百人,私兵残余八百人,加上临时征调的青壮民夫,总计不到三千人。而且经过落鹰关失守的消息冲击,军心早已涣散,士兵们人人自危,根本无心作战,恐怕……恐怕连一日都守不住。”周先生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绝望。
“求援……继续求援!”孙文柏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抓住周先生的手臂,眼中布满血丝,语气疯狂而急切,“向所有能求援的地方求援!朝廷、周边州府、江南盐商……还有云州!对,云州!萧辰不是想要盐铁之利吗?给他!只要他肯出兵驰援,我什么都给他!”
周先生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无奈:“都督,云州那边此前已经明确拒绝,恐怕……恐怕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那就加码!给我再加码!”孙文柏几乎是嘶吼出声,“告诉他,只要他能解青州之围,青州今后便唯云州马首是瞻!盐铁专营权、赋税分成、边境贸易通道……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哪怕是让青州归顺云州,我也认了!”
这已是彻底的投降,是放弃所有尊严的乞求。
周先生心中叹息,却也明白事到如今,已无其他办法。他躬身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撰写求援信,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发往各处!”
周先生转身离去,厅堂内再次陷入死寂。孙文柏颓然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厅外灰蒙蒙的天空,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
不过一日之间,他便从雄踞一方、手握重兵的青州都督,沦为了丧家之犬,不得不向那个曾经被他轻视的落魄皇子摇尾乞怜。世事无常,命运弄人,莫过于此。
而此刻,北狄的铁骑已踏破晨雾,如滚滚洪流般朝着青州城疾驰而来,蹄声震彻大地,卷起漫天尘土。
烽烟再起,战火蔓延,青州大地,即将迎来一场生灵涂炭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