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级肃立。
经过昨日的封赏,今日朝堂之上的气氛却显得格外肃杀。
所有人都知道,封赏过后,便是清算。
“陛下驾到!”
随着司礼监太监曹吉祥尖锐的嗓音,朱祁镇在众人的簇拥下登上宝座。
待百官行礼毕,朱祁镇目光冷峻地扫视着下方的群臣。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名单。
“众爱卿,朕复位以来,深感宫中旧人难用。赵王乃朕之至亲,年事已高,身边无人伺候。朕意,将景泰年间入宫之宫女,尽数赐予赵王,充作侍妾,以尽孝道。”
朱祁镇的声音在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回荡。
此言一出,殿内百官高呼“吾皇英明”,无人反对。
因为在此之前,皇帝将宫女赐予亲王,乃是极寻常之事。
这既是皇恩浩荡的体现,也是一种政治手段。
宣德年间,朱瞻基为了弱化藩王势力,特意选择平民女子为王妃,而赐予出身低微的宫女为妾,既能满足亲王生理之需,又能防止藩王与地方豪强联姻,威胁皇权。
如今朱祁镇将景泰朝的旧人赐予赵王,既保全了那些“选侍”的名声,又显得皇室亲亲之谊,实乃两全其美之举。
“宫女之事已了,接下来,朕要说说这六部的事。”
朱祁镇随即脸色一沉,手中的名单“啪”地一声拍在御案上。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吏部。”
朱祁镇看向站在首位的老臣王直,说道:“王爱卿乃五朝元老,德高望重,朕心甚慰。但念卿年事已高,当颐养天年。即日起,升王直为太子太傅,致仕归乡,享全俸。”
王直身躯一震,他知道这是让他体面退休。
他看了一眼旁边目光灼灼的李贤,叹了口气,躬身道:“老臣……谢主隆恩。”
“李贤,你协理吏部有功,即日起,接任吏部尚书。”
朱祁镇立刻接话道。
“臣,谢主隆恩!”
李贤出列跪谢,神色沉稳。
“户部左侍郎萧镃何在?”
朱祁镇冷声说道。
萧镃出列跪地道:“罪臣在。”
朱祁镇朗声道:“尔乃陈循余党,论罪当死,但朕念及尔过往功劳,只削尔官职,贬为民。”
“谢陛下不杀之恩!”
萧镃使劲磕头,激动地泪流满面。
“户部左侍郎马昂,为人谨慎,即日起升任户部尚书。”
朱祁镇大声说道。
马昂急忙出列,领命道:“臣遵旨!”
“礼部。”
朱祁镇的目光落在胡濙身上,神色稍缓,说道:“胡爱卿历经七朝,忠心可鉴。礼部尚书一职,依旧由你担任。”
胡濙是唯一留任的原六部尚书。
他在夺门之变中保持中立,却又暗中维护过朱祁镇的利益,这份政治智慧让他得以善终。
“兵部尚书于谦何在?”
提到这个部门,朱祁镇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于谦躬身出列,没有下跪,而是正常行礼道:“臣在。”
“你虽然在景泰朝协理英国公整顿京营有功,但朕观你与陈循、高谷往来密切,且在朕复位之时,你未迎驾。朕念旧功,不杀你,贬你为山西布政司参政。”
朱祁镇不紧不慢地说道:“兵部尚书一职,由曹鼐担任。王竑升任兵部左侍郎。”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但无人敢出声反对。
“臣,谢主隆恩!”
于谦跪地叩首行礼道。
“臣遵旨!”
曹鼐、王竑走出班序,齐齐行礼道。
“刑部尚书俞士悦何在?”朱祁镇冷声道。
俞士悦颤颤巍巍走出班序,直接跪地道:“罪臣在。”
“尔乃陈循、高谷余党,朕判你充军,可有异议?”
朱祁镇冷眼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俞士悦问道。
“罪臣不敢有异议,谢陛下不杀之恩!”
俞士悦抹着眼泪说道。
朱祁镇又道:“南京刑部尚书如今空缺,刑部左侍郎薛希琏你去南京任尚书,右侍郎陆瑜接任刑部尚书。”
“遵旨!”薛希琏、陆瑜齐齐走出班序,躬身领命道。
“工部尚书江渊何在?”
朱祁镇冷声说道。
江渊出列跪地道:“罪臣在。”
朱祁镇朗声道:“尔乃陈循余党,论罪当死,但朕念及尔过往功劳,削尔官职,判处充军。”
“谢陛下不杀之恩!”
江渊使劲磕头,激动地大声说道。
朱祁镇沉声道:“工部侍郎赵荣迎驾有功,升任工部尚书。”
就这样,六部尚书除礼部胡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