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当啷……当啷……”
无数的兵器被丢在地上。
三千京营,彻底崩溃。
朱高燧走到朱祁镇身边,拉着后者的手腕,淡淡地说道:“天亮了,祁镇,你该上朝了。”
“三爷爷!”
朱祁镇激动地抱住朱高燧的手臂,开心得简直快要跳起来,颤声说道:“我们一起上朝!”
朱高燧点了点头,拉着朱祁镇,两人一步步走上奉天门的台阶,朝着奉天殿走去。
八百北海卫紧随其后,气势如虹。
沿途的侍卫与宦官、宫女全部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奉天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殿内空荡荡的,只有少数几名宦官与惊慌失措的侍卫,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金漆雕龙的宝座在晨曦的微光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朱祁镇颤抖着走上台阶,在龙椅面前停下脚步。
他伸出手摸了摸龙椅,就像抚摸老朋友一样,接着转头看向台阶下的朱高燧,眼中带着几分询问。
朱高燧拄着染血的狼牙棒,站在丹陛之下,仰头看着自己的大侄孙。
这座象征着大明皇权的宫殿,此刻死寂得令人窒息。
只有朱高燧与朱祁镇的呼吸声在殿内回荡,格外清晰。
“三爷爷……”
朱祁镇看着这个如同杀神般的老人,眼中既有感激,又有深深的恐惧。
“坐吧!”
朱高燧淡淡地说道:“有我在,从今往后,这神洲天下,你说了算!”
朱祁镇不再犹豫,缓缓坐下。
他挺直了腰杆,稳稳坐在冰凉的龙椅上,面露威严之色,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无权无势的太上皇。
朱高燧手持染血的狼牙棒,登上台阶。
他站在龙椅旁边,俯视大殿,朗声喊道:“吴敬何在?”
“末将在。”
吴敬大步走入奉天殿,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
“命人敲响景阳钟,召集百官上朝!”
朱高燧看了一眼殿门外的天色,沉声吩咐道。
“遵令!”
吴敬躬身领命,接着转身离开。
无论是在大明,还是在圣明、炎明,敲响景阳钟绝对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景阳钟悬挂于紫禁城东北角的景阳宫,平时绝对严禁敲击,只有在发生极度紧急、关乎社稷存亡的大事时,由皇帝或拥有最高权力的太后下旨,才能敲响。
平时百官上早朝,敲的是午门外的钟鼓,或者由宦官在宫内特定区域敲击,声音和节奏与景阳钟完全不同。
而景阳钟被敲响时,声音急促、沉重、连续不断,一听就知道是“出事了”。
一旦钟声响起,所有在京的文武百官,无论现在是半夜还是正在吃饭,必须立刻、马上穿戴整齐朝服,火速赶往午门外候旨。
如果官员听到钟声而拖延不进宫,属于“大不敬”,轻则罢官,重则处死。
且说。
东方天际放出万道霞光。
时间来到了五月二十二日的清晨。
景阳钟被撞响。
“当——当——当——”
沉重急促、连续不断的钟声穿透晨雾,火速传遍了整个北京城。
在京官员听到景阳钟的钟声,都知道出大事了。
他们急忙穿好朝服,匆匆朝着紫禁城的方向赶去。
有人猜测景泰帝驾崩了,有人猜测太子朱见深要继位,还有人猜测太上皇复辟了。
在京官员们匆匆赶到紫禁城,穿过一道道宫门,来到奉天门广场时,赫然发现从奉天门到奉天殿的路上站满了手持兵器、身穿飞燕甲的北海卫军士。
这些军士神色肃穆,气势凌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地面上的血迹尚未干涸,令人不寒而栗。
众官员见此情形,心中的疑惑与忐忑更甚,三三两两的低声议论,但没有一人敢去询问值守的披甲军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北海卫军士的引导下,官员们缓缓走进奉天殿。
当众官员踏入奉天殿的那一刻,都惊呆了。
只见龙椅上坐着的并非病重的景泰帝,也不是年幼的太子,而是那个消失了八年的太上皇!
而在龙椅旁边,站着一名身着锁子甲的老者。
他手持一根还在滴血的狼牙棒,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群臣。
狼牙棒上的血迹,警示着殿内的每一个人。
是赵王!
有见过朱高燧的官员认出了他!
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百官之中有人属于陈循一党,此刻看到朱祁镇重新坐上龙椅,看到朱高燧手持染血狼牙棒站在一旁,内心充满了恐惧。
也有忠于朱祁镇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