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卫指挥使司衙门正厅内。
前来迎驾的官员陆续抵达,都被搜身后才给放行。
他们三三两两的低声交谈着,有些人心中充满了期待,有些人却忐忑不安。
这些人之中有忠于朱祁镇的正统朝旧臣,有临时投靠但却持观望态度的官员,也有少数陈循、高谷安插的亲信。
正厅门外两侧,北海卫精锐侍卫在吴敬带领下手持火铳,神色肃穆,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在场众人,戒备森严。
张辅、曹鼐站在厅内桌案左右,暗中观察着在场官员的神色。
赵为忠则隐在厅内暗处,密切关注着厅内众官员的动静,以防有人突然暴起。
不多时,朱高燧与朱祁镇一同从后衙走入正厅。
朱高燧身着青色锦袍,步履沉稳,神色平静,自带一股王者之气。
朱祁镇身着龙纹常服,神色略显紧张,却努力维持着帝王威仪,跟在朱高燧身后。
众官员见状,纷纷跪地行礼,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早就听说过朱高燧的传奇事迹,知道这位正是在海外开创圣洲大明,建立不朽功业的东华始皇帝。
此刻见到传说中的真人,超过半数以上的官员万分激动,皆发自肺腑地高呼万岁。
朱高燧抬手,语气平淡道:“诸卿免礼!我早已退位,如今已不是圣明的皇帝,也不是圣明的太上皇,只是神洲大明的赵王。往后诸卿不必再称我为圣皇,直呼我赵王即可。”
他的声音洪亮清晰,传遍了整个正厅。
众官员齐声应道:“臣等遵令!”
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依旧对朱高燧充满敬畏!
即便朱高燧已然退位,但开创圣明的功绩,久居上位的威严,仍然令人不敢轻视!
朱祁镇对朱高燧发号施令已经习以为常,此刻面对众臣这样的反应,没有觉得半分不妥,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就在此时,正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杀声,以及伴随着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杀!”
陈业率领着数十名伪装成天津三卫军士的死士,假装在院子里临时巡逻的队伍,却在靠近正厅时突然暴起。
一部分死士挥刀砍向正厅门外左右两侧的北海卫侍卫,其他死士则趁机冲入正厅。
厅外的北海卫侍卫猝不及防,被冲在最前面的死士砍倒数人,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吴敬与其他侍卫反应过来,立刻举起手中火铳瞄准敌人,扣动扳机。
虽然北海卫火铳装配的是定装纸壳子弹,但这种火铳毕竟不是可以连发的燧发转轮手铳。
就算是燧发转轮手铳,在近身作战时,面对悍不畏死的死士,也很难发挥出火器应有的威力。
于是,仅仅片刻的功夫过后,正厅外就响起了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以及混乱的火铳声。
厅内的官员们顿时陷入了慌乱,他们四处躲避,神色惊恐,有的甚至吓得浑身发抖,不知所措。
张辅、曹鼐神色一凝,立刻挡在朱祁镇身前,目光警惕地望向厅门口,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李鹤为了表现存在感,强压内心恐惧,哆哆嗦嗦疾步走到了朱祁镇旁边,警惕地望向门口。
赵为忠则从暗处冲出,挡在了朱高燧身前。
然而,朱高燧却丝毫不惧,他大声对赵为忠说道:“你去保护太上皇、英国公还有曹阁老,我来解决这些刺客!”
赵为忠虽然不解,但还是领命走到旁边,站在了张辅、曹鼐前面。
朱祁镇咬着牙,紧握双拳,内心有些恐惧,又有些兴奋。
朱高燧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眼看数名死士冲破侍卫的阻拦,挥舞着钢刀冲进正厅,直奔他而来,他才迅速起身,徒手迎了上去。
冲在最前面的死士见朱高燧徒手而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挥刀便朝着朱高燧的头颅砍去。
死士的刀势凌厉,仿佛能够一击致命。
朱高燧神色不变,侧身避开刀锋,同时抬起手,一把抓住死士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捏。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名死士的手腕被生生捏断,钢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不等那名死士惨叫出声,朱高燧反手捡起地上的钢刀,顺势一挥。
下一刻,那名死士的头颅便滚落在地。
鲜血喷溅在朱高燧的锦袍之上,染红了一大片。
其余死士见状,皆是心中一震。
但他们此时已经没有退路,唯有殊死一搏。
于是他们悍不畏死地挥舞着钢刀,一同朝着朱高燧扑去。
朱高燧手持钢刀,身形灵活如壮年,左躲右闪,避开众人的刀锋,同时出手狠辣,每一刀都精准砍中要害,刀刀致命。
片刻之间,又有两名死士被朱高燧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