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去唤陈业过来。”
不一会儿,陈循蓄养的死士之一的陈业来到了偏厅。
陈业个子不高,十分精瘦,一看就是练家子。
“你现在就去武清侯府,亲手把这封信交到武清侯手中。”
陈循从袖袋中抽出一封密信,递了出去。
陈业躬身接过密信,然后疾步退下。
陈循在密信中要求石亨在津京要道的隐秘处设伏,务必在张辅、曹鼐二人抵达天津卫之前截杀,不留活口,亦不可留下任何痕迹。
他在信中直言,两人暗中勾连本身就已经犯下死罪,但只要能顺利拥立沂王继位,那么他们现在做的这事都是正义的!
只有失败者才是逆贼!
陈循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负手而立,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张辅、曹鼐的分量,张辅身为太师、英国公,勋贵威望极高,曹鼐沉稳有谋,深得正统朝旧臣的人心,两人一旦与朱祁镇汇合,必然会成为他拥立朱见深的最大阻碍,唯有除之,方能高枕无忧。
但仔细一琢磨,陈循发现仅凭截杀张辅、曹鼐,并非万全之策。
因为朱高燧手握南洋水师,实力雄厚,朱祁镇身为太上皇,亦有部分旧臣与勋贵支持,唯有尽快将朱见深推上储君之位,甚至在景泰帝驾崩后拥立其继位,才能彻底断绝朱祁镇复位的可能。
在陈循看来,朱高燧乃是宗室长者,素来重脸面,若朱见深已经成为皇帝,他还有什么理由扶持朱祁镇复辟?
“只要沂王以储君的身份名正言顺继位,老赵王便无理由再支持太上皇,到时候一切便可尘埃落定!”
陈循在心中如是说道。
既然主意既定,他不再犹豫,即刻换上便装,带着两名心腹,悄悄出了院门,直奔皇宫。
此时天色才刚黑,以他内阁首辅的身份,再加上重金开道,贿赂当值的宦官,便可轻松见到司礼监掌印兴安。
但陈循不知的是,陈业离开陈家之后,就被赵为忠派出的密探跟上了!